自己身上一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灵婴魔女平日里那让人生厌的娇笑，对比此时的惨呼，让所有正道中人，心中都是无比畅快，只有一人除外。
在空间裂缝内的周三从秦风死亡的事实的深渊中爬出，他眼神不再木然，却尽都是迷茫。
他看到被花瓣包裹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是变作了滋润花瓣的养料。
他想起那化作飞灰飘散的鬼尸，有不少之前也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不知为何，他的心在扯裂一般地痛了起来。
在这一刻，这痛似乎和秦风的死带给他的痛没有区别。
但是这些人只是和他并无关系的陌路人啊！
在这一刻，周三仿佛回到了罗汉洞，无垠之沙那一关中。
三千分身被甲虫啃咬的痛他记忆犹新，和这此时的痛是那么的像。
可当时，他守护的是普普通通的村民啊！
现在死的这些却都是修士。
他们修道，他们练功，为的是杀人，为的是长生，为的是逃出轮回，可说有此结局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可是这一刻，为什么，周三的心会如此痛！
渐渐的，他与子午和尚的对话清晰地闯入了他的脑海。
“何为大慈大悲？”
“不忍众生疾苦，舍吾之身，还众生平安喜乐是为大慈大悲。”
“只对了一半。爱一切人为大慈，怜悯一切受苦难的人为大悲。”
“难道他人要杀我，我也要去爱？”
“爱杀我之人，与爱众生是一样的。”
“嘿嘿，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佛法！”
“狗屁佛法！”
爱一切人，爱杀我之人？
秦风是他要杀之人，死去时他没有了恨，痛彻心扉，甚至失去了神智，那是他们之间曾经如父如兄般的关系。
那些变作鬼尸化作飞灰之人，那被花瓣包裹消失的无影无踪之人，甚至是那几个闯入空间裂缝被扯成细丝之人......
这些人中不少都是魔道中人，他们是今日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正道中人，自然也包括周三。
这便是杀我之人！
为什么他们的死他也会痛？
“生与死，是天道轮回下的生与死，我要的生是自己的生，而不是天道的生！我要的生是与上官云飞一起的生，而不是任她灵魂孤苦无依，我自独活的生！若是天道不予，那么我便不要这天道！”
这是罗汉洞，苍茫之海中，周三对生死的感悟。
他要的生死是脱离天道，自生自灭！
“什么正魔之战，那强者，如三鬼道人，如凌光真人，他们自始至终都是从容不迫，胸有城府。那弱者，诸如魔教教众，他们灰飞烟灭，却不曾有人去关注过一丝一毫。”
“但是挑起正魔之战的不正是三鬼道人与凌光真人这样的人物吗？”
“死的实该是他们才对啊！”
“嘿嘿，这便是天道的生死吗？”
“强者恒强，想生便可以生？弱者便如蝼蚁，被赶入死亡的深渊？”
“嘿嘿，天道啊，天道，这样的生死公平吗？这样的生死有趣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哈哈哈......”
这时的他，在禁制内大声冷笑，传入了那片虚无之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他不停地重复的只是这一句，但是回荡在虚无空间内的只有四个字。
“天地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