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眼下的平衡,便是最好的局面。不论文渊国皇帝、上秦国皇帝,亦或者是父亲大人,想来都清楚,我和芷落好好活着,对各方才都有好处。我言尽于此,这便先告退了。”释说完之后,也不管沈文裕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又施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
“释哥哥,方才花玉蓉的反应,简直就是不打自招,那般急赤白脸的样子,分明就是告诉众人她就是这一切的参与者。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出了侯府大门坐上去宫中的马车,芷落轻轻把手放在释手心中问道。
“落儿,我本不欲把这层遮羞布掀开,毕竟方才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的确动了真情。但是,花玉蓉的表现也好,后来他的反应也罢,只是不断提醒我要认清现实,或许他的心疼是一时心软,等他理智清晰的时候,心中首要的还是他自己。落儿,花玉蓉在整件事中一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但事实到底如何我们也只能慢慢调查。其实我也想过,或许这件事很难查个水落石出,但哪怕敲山震虎我也要做。不管怎么对付我,我都能忍,可是她们竟然不惜代价也将你拉下水,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我必须要让花玉蓉知道,你就是我的底线,如果她再来惹你,就别怪我不客气。”释冷冷说道,声音中的恨意十分明显:“落儿,想来花玉蓉回去定然会重新想办法,她做这么多小动作,无非是为了沈策筹谋这个临熙候世子的位子。既然她如此看重这个世子的位置,而老天又让我大难不死,那我就不能让他们太过轻松的如愿。从今日起,这个世子的位置,我还就不放手了。稍候入宫,想来皇上定会有所封赏和安慰,到时见机行事,我会替你讨回这个公道。”
芷落听完笑的灿烂,她仰起头看向释的双眸,悠远而明亮,衬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颊,更加深邃睿智。“释哥哥,谢谢你回来了。”芷落说完这句便没再说下去,只是伏在释的膝上轻轻闭了眼睛,安静的享受着这份温情。释抬手轻轻抚摸着芷落如瀑的长发,轻柔顺滑如丝如缎,释喃喃道:“落儿,我大概要修上几世才能够换来今生遇上你吧,是我该说谢谢。”
马车到了宫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内监立刻施礼并带他们去了皇上的御书房。听说释带着公主觐见,皇帝连忙宣召,进了书房刚刚跪地行礼,坐在龙书案后面的皇帝连忙让免礼平身,还赐了座。释和芷落坐下之后,皇上询问了营中遇袭的始末和最近发生的一切,对于阕安城中关于他们投敌叛国的谣言,皇上表现出一副非常义愤的状态道:“真是岂有此理,听人禀报此事之后,朕简直坐立不安,世子大义,当日能以如此身份参军入伍戍卫南境,又奋勇当先屡立战功,这些朕都十分欣慰。原本打算开春之后将你调回都城任职,没想到正月里便发生了这样的意外,索性上天庇佑能化险为夷。至于芷落公主更是重情重义,不惜千里寻夫奔走劳累,实在是妇人之表率。二位如此忠义双全之人,千辛万苦回到都城的时候,却遭受如此污蔑和毁谤,实在让人心痛。天子脚下竟然如此明目张胆流言四起,实在令人发指,二位放心,朕定然派人查个彻底,还二位一个公道。”皇帝说的慷慨激昂,一副站在他们这边,不给讨个说法誓不罢休的劲头。
释和芷落连忙站起身来跪下谢恩,释恭敬道:“末将多谢陛下体恤,愿意相信末将的无辜。世事难料人心叵测,有时流言四起也是无可奈何,有陛下这份心意,我夫妇二人皆感激涕零,顿首以拜。”释说完之后,芷落也叩拜说道:“作为上秦国和亲公主,芷落感谢陛下的信任,虽然我是上秦国的公主,但是如今既然嫁入文渊国,定然会以两国和谐互助为己任,断不会生出背叛之心,更不会有其他歹意。芷落不过区区一介女流,虽然身为公主,但并无宏远志向,所求不过相夫教子平安度日。今日出现毁谤我夫妇二人的流言,芷落以为,表面说的虽是我们,内里可能也是在含沙射影,甚至对文渊上秦两国邦交不满也未可知。所以是否是有人故意为之,意在挑起两国失和,伺机坐收渔翁之利也未可知。”芷落这番话成功引发了皇上的思考,很显然他从前好像从未如此想过,通过他凝重的面色,芷落知道自己这番话发挥了作用,于是她接着说道:“故而我认为,流言蜚语是小,背后的真实目的才居心叵测。如果陛下打算要调查,那么这种可能性一定不能放过,以免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