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了归期,导致没能如期刚回家过年。我的马车走到一处荒郊野岭,不知被何物绊了一下,后来才发现竟然是沈兄,只不过他当时已经重伤昏迷,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就那么几乎被埋在雪地里,身上只穿着中衣。我见他还有一丝气息,就把他带上了马车。说实话,这可真是奇迹,当时气若游丝的他最后竟然活了过来,人也苏醒了,但是大夫说他脑袋受到了撞击,所以自从醒来就想不起从前的事。之所以知道他姓沈,是因为他的中衣上绣着一个沈字,当时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就只剩方才拿给姑娘的那个玉佩。在我家养了两个月这才好转起来,对于从前的事情,他好像很模糊,既不能说完全没有印象,但似乎又想不清楚。昨日也是为了凑个热闹带他来销红苑,没想到对那香味和姑娘的声音念念不忘,我想着会不会对于恢复他的记忆有好处,今日才又带他来见姑娘。不知道两位之前是否真的认识?”苗公子对着芷落详细介绍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芷落听过之后感谢之情溢于言表,她对着苗公子深施一礼道:“不瞒苗公子,他乃是我的丈夫,数月前失去联系,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在此地遇上。多谢公子仗义援手,小女子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芷落说完便要跪下行礼,苗公子连忙虚扶了一把道:“这天下竟然有如此巧的事情吗?这真是太好了,沈兄也算是苦尽甘来。只是不知道嫂嫂怎么会落到此处?”芷落把自己意欲寻找释结果不慎落入歹人之手被带到此处,又如何与红姑达成合作详细说了一遍,苗公子听得唏嘘不已,而一旁的释更是泪洒当场道:“落儿,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累你担心。虽然我还是没能想的太清楚,可是总觉得和你格外亲切,谢谢你为了我不远路远寻来。”
苗公子与红姑商议,想接芷落去自己府中与释团聚,因芷落也算是帮她完成了心愿,兑现了诺言,加上苗公子的面子,红姑便也痛快答应了。芷落跟着释来到苗府住下,每日给他讲二人从前的点滴往事,虽然对病情并无太多帮助,但是彼此之间的熟悉程度倒是迅速恢复起来。但是,毕竟释的身体从前便不好,这次受伤更是雪上加霜,虽然苗公子请了城里最好的医生,用的药也十分名贵,但还是牵扯出了他的旧伤。
芷落虽然想要调查清楚释受伤的真相,但是眼下他的身体不允许耽搁太久,于是芷落决定带释立刻启程回阕安城,找元翀替他医治。苗公子听说他们要离开,便派了马车给了银两,又差人护送,一定要送到阕安城才算放心。临别之时,芷落对苗公子谢道:“苗公子,大恩不言谢,待我们回去将释的病情控制住之后,必定回来当面拜谢,请您保重。”
“嫂嫂客气了,救下沈兄实属偶然,但是这几个月的相处,沈兄虽然对从前的记忆不清,但是谈吐格局都不是寻常之人,对我也是启发颇多,能得此良师益友,也是我的福分。嫂嫂不必客气,待沈兄好起来,请务必捎个信过来,我定然亲自前去登门探望。”苗公子道:“诸事繁杂,我便不能亲自送沈兄和嫂嫂返回阕安城了,希望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
告别了苗公子,芷落陪着释回到了阕安城,进了城之后,他们并没有直接回临熙候府,而是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芷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释去找元翀,结果在医馆门口遇上了刚刚回来的元翀。看到释,元翀满眼不可思议,继而笑逐颜开,迅速将他们带到内堂。听了芷落的介绍,元翀又替释细细诊治过之后,点点头道:“他的确是之前脑袋受了伤,所以失了记忆,不过这个并不要紧,从前我也见过几个这样的例子,恢复的机会还是很大的。眼下棘手的是他身上的旧疾,他原本就体弱,靠着我的药丸才能在南境军中撑下来,这冬夜里的寒气入体,对他的身体实在不好。从前的诊治算是前功尽弃了,待我再研究研究,看看如何才能替他续命。”
相比芷落的难过,释自己倒是十分坦然,他安慰芷落道:“落儿,俗话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一切都是命定,莫要难过了。这位兄弟看着面善,似是十分投缘,以后倒是可以常来常往。”释的话说的元翀哈哈大笑:“看来咱俩这也是注定的缘分,当日要你做兄弟死活不肯,今日反倒主动起来。”
芷落对他二人的对话并不关注,又急急问道:“请问他这失忆该如何医治?”元翀想了想答道:“要么靠时间,要么靠刺激。如果你实在不想等,就带着他去南境一趟,重新走一走他当日经过的地方,或许就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