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捧着长大,生的容颜俏丽,年方十六,性子骄傲。宁荣候吴远霄看上了临熙候府文官清流的背景,主动派人上门提亲,这比花玉蓉为沈策选的一众成亲对象都要好上许多,所以花玉蓉几乎是跑着去向沈文裕说此事的。如果换做过去,沈文裕定然会觉得对方世代武将门第不堪匹配,但如今皇帝的举动十分明白,朝中如今无人敢轻视武将,沈文裕便也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吴凤英嫁入临熙候府的这一个多月,沈策那是一点儿都不敢慢待,除了大小姐脾气之外,也得益于她漂亮的脸蛋吸引住了沈策。因为成亲的时候芷落身体不适,而好了之后芷落也从不去院子外走动,而吴凤英也并不想因为芷落的世子妃和公主的身份而低头。在吴凤英眼中,一个被送到异国和亲的公主,不过就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罢了,而临熙候府世子的位置,迟早也应该归自己的丈夫所有,所以二人至今并未见过面。
今夜是吴凤英第一次见芷落,没想到就这么直直被比了下去。对于自己的美貌,吴凤英向来是很有信心的。芷落大婚的时候,她刚好陪着母亲回乡探望,回来之后听说当日的盛况和芷落的美名,心中总是不屑的,认为人们言过其实。嫁入临熙候府,她很想面对面和芷落比上一比,但是芷落闭门不出,她又端着自己的骄傲不肯低就,所以一来二去,今日这除夕宴才成了二人的第一面。满身金玉首饰的吴凤英,看着对面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却美的不可方物的芷落,嫉妒的怒火在心底逐渐点燃。她面上笑的灿烂,实际却恨不得把一口银牙咬碎,自己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秦芷落不过就是穿了一件还算不错的裙子,就能光彩夺目到不需要任何装饰品的衬托。
同样被惊到的还有吴凤英身边的沈策,这一个月,他心甘情愿围着吴凤英打转,觉得美艳动人也就是这般了。可是万没想到,今日芷落这样出现在宴会上,瞬间就将吴凤英甩出去老远,同样是美人,芷落的美就带着一股清新脱俗的意味,而吴凤英一看就是金玉宝石堆砌出来的,美则美矣,缺乏生气。沈策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别看,否则吴凤英那里很难交代,但色心哪里是受得控制的,按耐了几个月的心思再次活跃起来。
吴凤英倒是并未发觉沈策的异样,她一门心思的盯着芷落,似乎是想要看透她为何能如此出众。场面上歌舞升平,众人觥筹交错,说着言不由衷的祝福,眼神里没有一丝坦诚。酒至半酣,吴凤英站起来对花玉蓉行礼说道:“母亲,儿媳今日准备了一个节目想要献上,祝福父亲母亲身体康健顺遂安康。”说完来到中间,合着音乐舞了一曲。吴凤英的舞倒是还看得过去,想来也是家中延请名师特意教授过的,毕竟是高门贵女,总要有这么两样技艺傍身,应付各种场面。舞罢,吴凤英挑衅一般来到芷落面前说道:“三弟妹,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一月有余,今日竟然是第一次见面,说来也是可笑。不过既然今日共同守岁,我方才已经一舞助兴,三弟妹是不是也表演个节目给大家看看啊?”
“大嫂舞技超群,芷落自愧不如,就不在各位面前献丑了。”芷落站起身,轻轻施了一礼说道。
吴凤英一看芷落竟然推脱,心中便十分不舒服,她站在桌前不肯离开,盯着芷落冷冷说道:“三弟妹是看不上我么?成婚当日不曾露面也就罢了,入府一个月了竟然都没有见上一面,今日让你表演个节目又推三阻四,不过一个小国公主罢了,装什么清高摆这架子给谁看?真是不识抬举。”
众人都没想到吴凤英竟然敢当众如此说话,一时也愣住了,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芷落听完脸色不变,轻声笑道:“大嫂纵然将门虎女,平日里也应该多读些书。圣人云,知书才能识礼,看起来的确如此。上秦国纵然没有文渊国大些,但想来就连当今陛下也不敢说我乃是一小国公主,虽然失礼,但大嫂的胆量我还是十分佩服的。再者,我上秦国的规矩,公主不为臣下做歌舞,纵然今日都是一家人,但是如果放到正式里来说,我的身份,的确不适合表演,还请见谅。”
吴凤英碰了一个软钉子,噎的说不出话来,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好不尴尬。沈策见状连忙走了过来,伸手拉住吴凤英的胳膊笑着说道:“公主莫要见怪,凤英年纪小,加上喝了两杯酒,有些胡言乱语,我替她陪个不是,还请公主海涵。”
“无妨,大公子不必客气,如今宴会也参加过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诸位尽兴。”芷落借机站了起来,披上狐裘转身就出了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