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困难和艰苦他只是一笔带过并未多提。南部边境并无大的战事,而小的摩擦冲突却不断,这几个月,释也经历了数十次小的战斗,受了些许小伤,但却快速积累了不少的经验。直到真的上了战场,释才发现,从前自己在学堂中书本上学到的一切,能够直接使用的少之又少。而战场上能够用到的,全都直接、深刻甚至残忍。冬日里,释的身体的确出了些问题,哮喘也犯了两次,但是他坚持忍着,从来都背着人,小半年的时间,军中竟然无人发现他身患陈疾,只道边疆苦寒才总是面色惨白隐隐咳痛。
而这半年芷落过得很是舒心,一方面释那边已经站稳脚跟,从最初入伍时的一个小小参领,晋升为副统领,每月不落的家书让她大为安慰,终日里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另一方面,自己的银楼初见规模,话说青芒实在是个经商的好手,这么短的时间,铺子成了阙安成中最赚钱的银楼,他一不扩大铺面二不扩大产能,就这样维持着原状,不但整个城中的高门大户家的夫人小姐成了常客,就连宫中的采买内官也闻名而来,大单大单的定制是接都接不过来。至于临熙侯府内部,说来也是奇怪,原本以为会有人暗做手脚,谁知这半年来竟然都相安无事,不但没有人来捣乱,甚至沈文裕和花玉蓉还不是派人送些物品过来,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顺心的日子过得有些久了,芷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忙碌,这一天,她正在房中画图,构思了两日的一件金银缠丝的镯子今日有了新的灵感,很快就能完工。刚拿起笔画了两下,梅儿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样子反倒吓了芷落一跳:“梅儿,你很少这么慌张的,怎么了?”
“公,公主,不好了,青芒大哥让人来送信,说铺子里出事了。”梅儿脸色煞白,喘的上气不接下气道:“来的人就在门外,说现在铺子已经被围住了,对方扬言要拆了我们的铺子。”
芷落放了笔,叫来人进来禀报,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前几天售出的一个镯子,那镯子花了芷落好大的工夫,后来又加上青芒的帮助,这才完成。那是一只纯金的镯子,中间部分用美玉连接,在玉上有一个小小的机关,只要拨动机关,那镯子就会自动延展一截,成为可以成为一条项链。而那段美玉刚好变成项链坠子的部分,十分特别。因为这样的变换芷落也是第一次尝试,虽然精巧而富有心思,但是制作起来十分费劲,所以只做了这么一件。原本芷落觉得做得不是十分成熟,便想要自己留下继续研究的,但是青芒觉得这样的首饰设计世所罕见,就想放在店中做个展示,并不出售。但是那日来了一位刘员外家的小姐,一眼就看中了这镯子,非要买,青芒反复劝说这个镯子不卖,但那小姐就是不肯,撒泼打滚软磨硬泡,非要买走。青芒解释说这是试验品,并非最终成品,不能卖,经过多次协商,最后才签了字据答应让那位刘小姐借走玩赏十日,十日后归还。原本这就是一个折中的办法,既不得罪客人,又能保证铺子的声誉,算得上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所有人也没当回事。谁料到今天那刘家今日派人来,说小姐被镯子伤到了,正在养伤,要向店家讨一个公道,必须让店东家出来给个交代。
芷落听完起身就要出去,结果走了两步停下,回内室换了一身男装才上马车出了门。快到铺子的时候,芷落远远便下了马车,步行着来到铺子前,看一大群人将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中年男子在店门口放声大骂:“这黑心的铺子,还扬言是什么阙安城第一银楼,独一无二又品质独特。前几日从这里花五十金买了一个害人的镯子,试戴之事就伤了我家小姐的手腕,将近一尺长的伤口血淋淋的冒着鲜血,可怜我家小姐金尊玉贵却受到这样的伤害,必定是要留疤的,以后嫁人也会受到影响。我们来讨公道,这掌柜竟然推三阻四,不肯承担责任。这样的黑心店铺,我一定要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今天如果你家主人不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拆了你这铺子,让你们滚出阙安城。”
芷落站在人群外,看里面的青芒远远朝她摇了摇头。于是芷落绕过前院,从后门进了铺子,青桃请了哥哥过来,青芒对芷落施礼说道:“都怪青芒不好,让公主烦心。”芷落摇摇头回道:“无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次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