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这里就是驻军建功立业?”
“你,你怎么如此固执?”沈文裕着急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个度:“你小小年纪不思上进不说,还总是误解长辈,这成何体统。你大哥是到了议亲的年龄,再拖下去,他就更难找到个好人家的姑娘了,你能和他比吗?他是家中的嫡长子,那是未来要继承侯府基业的人,当然要慎之又慎…”沈文裕的话戛然而止,他仿佛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如果沈策是要继承家业的人,那如今娶了和亲公主的临熙候世子沈释,又该作何安排?这样说,似乎就等于承认了,他们只是暂时利用释来达到某种目的,将来这临熙候世子的身份,迟早还是要落回沈策的手中的。看到沈筌看自己的目光意味深长,沈文裕彻底怒了,他从墙上摘下一条漆黑的短鞭,走过来对着沈筌就是两鞭。沈筌后背的衣服立刻裂了两条长长的大口子,里面的皮肉也渗出了鲜血。
“你这逆子,如今真是翅膀硬了想飞了,竟然敢屡屡顶撞父亲,忤逆长辈,实在是不肖子孙,今日不好好管教管教你,让你张张记性,你都不记得我是你爹了吧?”沈文裕一鞭接一鞭的抽下来,而沈筌也是个倔的,就是一味重复让父亲给一个说法,并不认错也不求饶,一下一下生生挨着。等苏柔闻讯赶到的时候,沈筌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苏柔看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后推开扶着的丫鬟,一下子扑到沈筌身上,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他,沈文裕其实也已经打累了,只是因为沈筌一直嘴犟,怎么打都不松口,才只能继续下去。如今苏柔来一护,既解救了沈筌,也变相把沈文裕从尴尬的局面里解脱出来。他借机收了手说道:“你还有脸来护着这个畜生,都是你生养出来的好儿子,看看这副德行,理直气壮质问自己的父亲,逼着父亲一定要给他一个交代。苏柔,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教的,才多大的孩子,就敢如此对待长辈至亲了,等再过些年,是不是要造反了?”
“侯爷,对不起侯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过错,下午是我惹荃儿不高兴,所以他才会如此对您,他不是针对您,只不过心中不畅快所以可能言行上有些不妥当。而且他今日并不清醒,对,并不清醒,不信您仔细闻闻,还能闻得出酒味,他中午喝的烂醉,晚上才稍微醒了醒酒,所以他此刻脑子并不十分清醒的。就请您看在这些的份儿上,就原谅他吧,别和他一般计较了。侯爷,求求您了,或者再不济您就看在我这快二十年都恭恭敬敬服侍您的份儿上,就原谅荃儿这一次吧。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他就没命了,他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侯爷,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我给您跪下磕头了。”苏柔苦苦哀求,见沈文裕依然面色铁青不为所动,就开始不停的磕头。
这次沈文裕也是被气蒙了,下手的确有些重,在刚才苏柔还没来的时候,沈筌其实就已经有些恍惚了。他甚至在想,如果父亲能直接把自己打死也好,这一切就都结束了,再过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只不过再也不要投身到什么侯爵之家,就做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将来快意江湖也是一种幸福。当母亲扑上来护住自己的时候,虽然压得他的伤口生疼,但是他忍住了,不管怎么样,母亲都是这侯府里唯一一个真正疼爱自己的人,真心为自己考虑没有任何其他掺杂,所以他不忍心母亲为了自己如此低声下气求父亲。沈筌是见过花玉蓉在沈文裕面前的姿态的,如今换了自己的母亲,就是跪地磕头都不能换来他的一丝丝怜悯,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娘,娘,您快回去,不用求,打死了也就干净了,您就当从来没有生过我这么个儿子,来世我再来报答您。”勉强撑着说完这些话,沈筌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沈文裕听了这番话有些微微发愣,手中的鞭子举起来扬在半空中,不过这次迟迟没有落下来。沈文裕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失败,这些年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好像突然烟消云散,他觉得自己既不算一个好丈夫,也不算一个好父亲,更没有做好一个大家长。这偌大的临熙候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指望着自己,许多别人的儿子都在自己手下成长的还不错,而自己的亲生儿子,与自己的隔阂与误解似乎深到难以化解。他动手打了沈筌,每一鞭也生生打在了自己的心底。就今日管教儿子来说,到底管的对是不对,沈文裕此刻已经无法判断了。看着鞭子上的血迹,看着倒在地上晕死过去的沈筌,沈文裕突然就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