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镂空雕刻的小坠子,一个是龙一个是凤,显然这是一对龙凤呈祥的镯子。“公子你看,这对龙凤镯非常特别,虽然是银制的,但是做的却非常精巧细致,而且龙凤呈祥的寓意也好,刚好适合像公子这样潇洒的儿郎,拿去送给心爱的姑娘,保证姑娘一看就喜欢。说不定很快就能答应和公子成婚,岂不是一切都顺心遂意么!”原本沈筌觉得这镯子虽然精巧,但毕竟不值什么钱,他看不太上的,但是大娘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沈筌,他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个好兆头,所以便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了下来。揣着这对镯子回府的路上,沈筌生出些许小小的期待来,他希望花锦瑟能喜欢这个礼物,这是他第一次买礼物送女孩子,实在没有什么经验,心中纵然十分忐忑,但是更多的还是期盼,他觉得这个礼物锦瑟应该会满意,他感觉像锦瑟这样豪气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是太过世俗势利之人,单看礼物的贵贱。
一回侯府,沈筌就想要去找花锦瑟,但是却被老五给叫到一边,沈竺对他说道:“四哥,你知不知道皇上要开恩科的消息?”沈筌听了摇摇头,沈竺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四哥,下个月皇上要开科取士,这次不同往日,主要选拔武官,并且不会如同寻常程序那般层层选拔,而是要直接进行车轮战,一共选一百名,胜出的三名就为前三甲,马上就会安排职位,册封为镇守各地的武官。剩余的人也会很快被派往阕安城和各地的驻军中历练成长,将来都是要带兵的。而且你知道吗,这次选拔的范围只是各大家族的未婚男子,并不会选寒门百姓的子弟。”
“老五,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为什么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呢?”沈筌皱着眉头看向沈竺问道。
“现在还没对外公开呢,就怕士族门阀提前走动,避免自家子弟入选。”沈竺神秘答道。
“既然如此机密之事,老五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沈筌有些不解。沈竺先在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才接着说道:“我方才路过大哥的书房,听到大夫人正在里面和大哥说话,我偷偷听了听,说的就是方才我说的这些。然后大夫人还打算马上替大哥定一门亲事,争取在本月之内就完婚,就是为了避免让大哥去参军。”沈竺再次压低声音道:“四哥你看,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这府里未婚的男子就剩你我了,如果必须去一个,那不是你就是我,如果要的再多,那咱俩谁都跑不了,都得去。你说说这该如何是好,如果我们现在去和父亲说成婚,他肯定不同意,但如果我们被派去驻军,风餐露宿苦不堪言不说,如果一旦打起仗来,刀枪无眼,到时候可没人管我们是什么出身有多高贵,一样要冲锋陷阵的。四哥,你怎么想啊,我有些害怕,我其实不想去。”沈竺的担忧和抗拒之色越来越明显,说到最后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听完沈竺的话,沈筌也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啊,如果下个月就开始选拔,不出两个月就会有结论,到时候自己左右是逃不了参军的命运的,除非自己可以像大哥那样成了亲,不用参加选拔。比起老五来说,沈筌还是有这个可能实现的,如果自己能娶了锦瑟,那岂不是两全其美,既逃避了兵役,又抱得美人归。想到此处,沈筌拍了拍沈竺的肩膀说道:“五弟,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也许就是虚惊一场,你也别太过担心,这个消息你只是从大哥和大夫人的对话里偷听来的,也并未从憋出做过确认,说不定听差了或者他们的消息有误也说不定。想别自己吓自己了,如果真有此事,过几日我们抽个时间一起去问问爹爹,看看是不是真有此事,再问问爹爹他打算如何应对。我们好歹都是他的儿子,总不至于厚此薄彼到这般程度,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吧。五弟先回吧,别太担心啊。”
劝走了沈竺,沈筌也无心再想镯子的事情,他快走几步回了自己的院子,刚进门就看到母亲苏柔正在屋里等他,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拉着他坐下就说:“你跑去哪里去了,找了你一下午都不在,是不是又去赌钱了?”
“娘,您怎么总这么说我,说的好像你的儿子是个赌棍一样,我只是去酒楼吃了点儿酒,有些上头,所以就在酒楼里休息了片刻才回来,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娘您找我有事吗?”沈筌颇有些抱怨道。苏柔此刻其实顾不得管沈筌的语气,立刻接着说道:“大夫人突然要给大公子议亲,媒人请了不少,已经都上过门了,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你说说这么多年大夫人一直压着不给你大哥议亲,怎么这次毫无征兆就突然要议亲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儿,觉得怪不踏实的,所以想来找你商量商量。还有就是你其实也可以议亲了,咱们是不是也要行动起来了?”苏柔一边想一边说道。
沈筌想了想还是把刚才老五对他说的话告诉了苏柔:“娘,方才我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老五,他说偷听了大夫人和大哥的对话,世家子弟中未婚的男子可能很快就要被征集参军,所以大夫人才着急替大哥说亲。”苏柔听完立刻惊得跳了起来,连忙摆手道:“那可不行,我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去参军了,那我还活不活了,我不得每日都担心死啊,不行不行,我坚决不同意你去。我说嘛,花玉蓉那么精明,为了她的儿子不惜绸缪隐忍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不管不顾的要给沈策说亲,果然就是另有目的。咱们也要立刻行动起来,娘这就让她们去找媒人来,咱们也别落后,也去议亲,谁会走到前面还说不准呢。荃儿你别怕,有娘在一定不会苦了你的,娘这就安排,你等着。”苏柔一边说一边就站起来要往外去,被沈筌一把拉住道:“娘,你别说是风就是雨好不好,再说了,就是要议亲,不也得问过我是不是愿意么?我有心上人了,要是娘有本事把她给我求娶来,我就答应成亲,不然我宁可去参军,也不想随便娶个什么女人回来过一辈子。”
一听自家这个印象中只会满世界胡跑乱跳的儿子竟然有了心上人,苏柔的注意力立刻被全部吸引过去,她暂时忘记了什么参军什么议亲,拉住沈筌连声问道:“荃儿,你真的有心上人了?没有骗娘吧?是谁家的姑娘,多大了,长的如何可见过了?你告诉娘,娘今晚就和你爹爹去说,让他做主给你去提亲,这样咱们必定走到花玉蓉的前面去,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让我最发愁的事情反而如此轻易解决了。快快快,快告诉娘,你喜欢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呀,哎呀,可要急死我了。”苏柔忙不迭问道,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能去提亲才好。可是当沈筌说出花锦瑟的名字的时候,苏柔激动的神情一下子褪去,不但没有半点方才的兴奋,反而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沮丧无力,沈筌见母亲这样,就知道她并不看好这门婚事。于是只好又说道:“娘,您也不用听过了就立刻如此沮丧吧,花锦瑟虽然是兆庆伯府的小姐,但我好歹也是临熙候府的公子,也算门当户对吧,又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可能,怎么就如此没有信心呢?”
“荃儿啊,花家的女人你怎么也敢招惹呢?”苏柔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说道:“娘还真不是觉得花家门第太过我们高攀不起,而是我太了解她花家的女子了,听娘一句劝,不要找花家的女子。天下这么大,你也算一表人才,只要好好收收心,以后能考个功名混个一官半职,将来也是可以安稳一生的。对于你的正妻,娘其实没有太多的要求,一不求她高门大户,二不求她花容月貌,只希望她是个贤良淑德的,能好好对你,好好待娘,就足够了。哪怕是门第低一些的也无妨,嫡庶更加无妨,只是人老实稳重通情理这才是最最重要的。娘答应你,立刻着手给你挑,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你别着急,稍等几天,娘把画像都给你要到,尽管由你挑。至于那位花小姐,你就别再想她了,好不好荃儿?”苏柔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但是沈筌显然并不打算听她的,对着苏柔就说道:“娘,我谁都不要,除了锦瑟之外,我谁也不娶。如果您真的心疼我,真的为我好,那就替我想想办法,看如何才能娶到锦瑟,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么多没用的话劝我。”
“荃儿,你不知道,花家的女人都…”苏柔还想说些什么,沈筌已经失去了听下去的耐心,一拉门就出去了,任凭苏柔在后面怎么喊,他就是不回头,大步离开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