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艰辛,作为公主的痛苦,终于都有了出口。这样的理解、安慰和默契,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芷落甚至从未想过,以自己这样的身份和背负的东西,竟然也能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真心,芷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要说话算话,便不能负了我,不能骗了我,纵然我渺小微弱,但是我有我的骄傲,如果今日我信了你,但他日你负了我,我便只会离你而去,从此天涯海角再无相见之日。你明白了吗?”
释看着哭的像个孩子一般的芷落宠溺一笑,伸出手为她擦掉眼泪,然后很郑重的回答道:“落儿放心,此生释绝不相负。”芷落听到停住了哭泣,泪眼朦胧看向释问道:“你叫我什么?”
“落儿。”释柔声答道:“从今往后,我就叫你落儿可好?”
“好,那我可以叫你释哥哥吗?”芷落红着脸低声问道。
“嗯,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释哥哥。”释低声答应,声音温柔的能把人心化掉。
芷落扶着释找到山路,寻到了一匹马,二人干脆共乘一骑,第一次挨着释这么近,芷落似乎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通通跳个不停心。而芷落的长发也随着风轻拂着释的脸,如同有一只小手一下一下轻轻挠着他的心。两人都不急着赶路,就这么任由马儿随便走,林子外日已西斜,通红通红的晚霞在天边铺了一大片,照在山道上的光柔和而轻薄,这样的风景衬着马背上年轻的男女,宛如一对璧人。
已经能看到终点的时候,释才从马背上下来,仍旧留芷落在马上,然后牵着马继续朝前走。冷不防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道:“夫妻和美如此恩爱,这是上秦和文渊两国之幸啊。不过释,你再这么玩命儿,我也保不了你,不要浪费了我精心研制的药丸。”释立刻停下来回过身去施礼:“见过殿下,殿下万安。都记下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不知道殿下日薄西山才来打猎,图的是个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元翀,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释和元翀已经非常熟悉了,他们两人倒是很投缘,元翀为人并不讲究,完全没有皇家子弟的那些矫情和高高在上的毛病。而释也因为长在乡里,就用元翀的话来说,没有那些迂腐酸臭的做作味道,故而经常互相揶揄玩笑。释并不拿他当皇子看待,元翀亦不将他视为什么临熙候世子。左右不过两个年龄相仿性格相投的年轻人罢了。
“你懂什么,此时前来才有戏看,白日里日头太毒,晒的人头晕。”元翀摆摆手上了马,说完就打马离开了,留了一句话在风中:“赶快过来看戏。”
芷落看了一眼释,有些吃惊,似是没想到如此行为的一个人竟然是堂堂皇子。释见她不解,笑着给她解释道:“这位殿下名叫元翀,是皇上的弟弟,不过他从小不是长在宫中,而是长在民间,还一直行医为乐。去看和亲使团入城那日在酒楼无意相遇,因为我的病将他吸引,所以便有了联系。经过几番相处,我发现我和他倒是颇为投缘,所以算是我在这阕安城中的第一个朋友,当然到目前为止也是唯一的朋友。”
芷落笑着说道:“这阕安城和我想的差不多,但是你和这位殿下倒算得两个意外。”释一听来了兴趣,催着她说说看,芷落见距离终点还有一段,便开口说道:“我自小在宫里长大,也是见识过各种心机手段的,想着同为都城的阕安城,应该和上秦国都城差不太多,高门大户林立,朝中派系众多彼此错综复杂。人们多以面具示人,面具之下的脸通常是很难看到的,就连许多百姓都可能如此,别说达官显贵。但是我没想到我嫁的人能如此简单率真,也没想过方才那位殿下如此洒脱自在。作为皇室中人,我深知此事的不易,所以打心里佩服他。”
“落儿,小时候我还曾经抱怨过,为什么明明是侯府的公子,日子却过得连普通人家的孩子都不如。我曾经问过娘,娘也只是说这都是每个人不同的命数,遇上了就要接受。现在我反倒感激自己是如此长大的,否则,我怎么能得到落儿的青眼呢。”释玩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