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控制住自己的下坠的势头。而跟在身后的老虎也失足落了下来,擦着释悬在半空中的身子掉了下去,砰的一声落到地上,荡起好大的灰尘。等灰尘散去,释才看清楚,这应该是一个天然的坑洞,被人为改造成了捕兽的陷阱。自己是刚巧抓住了旁边树上垂下来的藤条,这才挂在了半空中。底下的老虎已经流了一摊血,气绝身亡了,释这才发现坑底铺满了毛竹削成的锋利竹刃,掉下来的老虎生生被这些竹刃扎穿了身体。如果自己方才掉下去了,下场就如同现在的那只老虎一般。
还没来得及庆幸,释就发现自己如今的处境也不比老虎好太多。这个洞非常宽,自己刚好处在中间的位置,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碰不到四周。向上爬又距离树顶太远,自己的体力消耗太大,根本没可能爬上去。如果松手,就会落到坑底,被竹签扎个透。他试着努力荡了荡,并没有什么改善,只好停了下来,就这么尴尬的吊在半空中。
就在释觉得自己可能坚持不了多久,手无比的酸疼快要抓不住了,整个人也有些恍惚的时候,释突然听到有人喊他:“世子,世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坚持一下,我来想办法救你。”这是芷落的声音。
他勉强开口说道:“公,公主,我还好,你,怎么到这儿了?”
芷落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跑出去想办法。少顷,芷落飞快地跑了回来,手中拿着一条长长的藤条,对着释喊道:“世子,我把藤条扔过来,你接住,然后我拉你过来。”说完把手中的藤条朝着释扔了过来,经过反复几次的尝试,释终于腾出一只手抓住了藤条,芷落拼命向后拉着藤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释救了下来。坐在地上缓了许久,释才突然问道:“公主,你没受伤吧?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没事,我是跟着你们过来的。”芷落摇了摇头,轻声答道。看到释手上被藤条勒出来的血痕,芷落扯下了衣角上的布条,细心为他裹了起来。此刻释心中还是有些震撼的,方才那样生死攸关的情形下,芷落竟然敢跟着自己和老虎的方向一路而来,要知道,如果老虎中途突然调转方向,那她便首当其冲。不过也正是因为她冒险跟了来,才能在自己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救了自己,对于芷落的勇敢和执着,释心里觉得暖暖的。他看着认真为自己包扎的芷落,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公主,谢谢,这次要没有你,我肯定和那老虎一个下场,是你救了我,这个恩情我记下了。”释拱了拱手郑重说道。
“世子快别这么说,是你救了我才是,如果不是你,现在处在危险里的人就是我。因为你的奋不顾身才换来了我的安全,所以如果非要谢,我们也扯平了。”芷落说的真诚:“之前一直对世子颇多误会,趁着今日的机会,我想聊一聊,我们能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个明白。我之前对你也很多不满,我也想都说出来,如果是误会或者冤枉了你,我也可以向你道歉。世子,我其实是个简单直接的人,希望心无芥蒂的活着。”
听芷落这么说,释也点了点头道:“我也一样,公主,对我而言,本来当这个世子,娶你,这都不是原本的人生安排。我们都是身不由己,所以更应该活的简单些。你有什么心里话想说,就先说出来吧,我自然也会坦诚相待,绝无隐瞒。”
“世子,我不知道是否因为我的出现耽误了你和绿乔姑娘,但是就如你所知,我们的命运都身不由己,根本没得选。其实如果我能选,我是宁愿成全你们这样的有情人的。”芷落看着释的眼睛,态度真诚,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当着他的面说这番话,心底竟然生出一丝酸楚来,不知道是羡慕绿乔,还是嗟叹自己。
释被她说的一脸迷茫,疑惑看着她问道:“绿乔?什么绿乔?我不认识。”此话出口,轮到芷落一脸茫然,她把这一个月来关于绿乔的事情都详细说了一遍,这才发现,自己把关于释和绿乔的所有事情记得这样牢固,心中有些不好意思。释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而是在听完了之后着急了起来,脸色都变了,极力否认芷落说的一切。同时也提了之前在芷落门口看到黑衣人的事,芷落也同样表示全无此事。经过对桩桩件件的分析,他们终于发现,这一个多月的误会,似乎都是有人故意为之。因为刻意引导,故意制造,所以这一个多月他们才各种磕磕绊绊以至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