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妆台前面,梅儿伸手拉开了匣子最下面开着一条缝的那个抽屉,只见里面赫然放着一块无暇的美玉。
“咦,公主,这好像不是我们的东西吧,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咱们的首饰匣子里呢?倒是看起来很漂亮呢。”梅儿拿起玉佩一边翻看一边说道。芷落接过玉佩,这是一块碧玉雕成的玉佩,做二龙戏珠图案,上面挂着一条浅黄色的丝绦,并无任何字迹可循。
“这是哪里来的东西,看着像是男人用的,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首饰匣子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出去扔了吧。”芷落把玉佩递给梅儿同时说道。
“公主,您说这会不会是世子放进来的?咱们这屋也只有他会进来,会不会是他想要和好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把自己贴身的玉佩拿来向您表明心迹啊?”梅儿突然眼珠一转,笑着对芷落说道。
芷落听了也愣了愣,然后说道:“会吗?你看那日,他像是要吃人一般冲进来,扔下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我过得如何,是死是活恐怕他都不知道。你就说刚才,半月未见,他连一句话都没有,根本眼中就没有我这个人,怎么可能送我玉佩表明什么心迹呢,不可能不可能。拿出去扔了。”芷落一口气说完,摆了摆手让梅儿拿出去。
就在梅儿手拿着玉佩还没出门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冲进来一群人,奔着正房就直接进来,把正要出门的梅儿撞了个猝不及防,险些倒地。稳住身形后梅儿就呵斥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擅闯公主的寝室,都给我站住。”撞了梅儿的是个中年婆子,一见梅儿柳眉倒竖,便立刻软了下来,陪着笑脸说道:“哎呀呀,梅儿姑娘千万不要生气,我们是大夫人手下的人,府里丢了重要物件,没办法,有人说在公主这里,所以只好壮着胆子来查上一查,也好回去复命。”
“这说的什么话,任你府里丢了什么贵重物件,都不可打扰公主清静。再说了,我们公主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有你们丢的东西在这里,莫要说笑话了,立刻离开,公主要休息了。”梅儿的话说的疾风骤雨滴水不漏。
“哎呦呦,梅儿姑娘千万不要误会,可不是咱们说公主偷了府里的贵重物品,而是有人向大夫人报告的,这才过来查一查,也是脱了嫌疑不是。”那婆子口中说着不敢,眼睛一个劲儿滴溜乱转四处查看,看得芷落异常生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拉开梅儿站在婆子面前问道:“那你说说,府里丢了什么贵重物品,又是谁说在我这里?”
那婆子恭敬行了礼问了安,然后才假装为难的说道:“回公主的话,丢的是一块二龙戏珠的碧玉佩,挂了一条淡黄色的绦子,这乃是陛下所赐,一直都是供在祠堂里的,今日一早下人突然发现没有了。便四处找了一上午,后来还是,还是有人告诉大夫人说在公主这里见过此物,想来许是公主喜欢那玉佩的翠色,拿来赏玩一二,所以便差老奴来问问,如果公主赏完了,便给了老奴带回去继续供在祠堂吧,毕竟皇家御赐之物,怠慢不得啊。”
芷落和梅儿一听这话,浑身的血都凉了,梅儿袖中还没来得及丢出去的玉佩,可不就是这块御赐之物么?这是有人故意陷害自己啊。芷落按下心惊,接着问道:“何人说在我这里见过?”
“这,这,老奴不方便说吧,毕竟都是主子。”那婆子吞吞吐吐闪烁其词,让芷落非常讨厌:“快说,到底听谁说的。”
“哎哎哎,老奴说,老奴说。”那婆子冷不防芷落发火,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道:“是世子爷告诉大夫人的,说在公主这里见过此物。”
芷落一听气得七窍生烟,这个沈释,和自己是天生的冤家对头吗?那日里冲进来莫名其妙一顿数落不说,今日又跑去外面污蔑自己偷盗,简直是不知所谓。芷落对着梅儿说道:“去,把世子请来,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见过我拿了那玉佩。”
婆子连忙拦住梅儿,对着芷落说道:“公主此刻去找人也是找不到的,万花楼来了人,说头牌红姑娘绿乔怀了身孕,是咱们世子爷的,这会儿侯爷正叫了世子爷在书房问话呢,您要是找他啊,许得晚晚,等处理完那绿乔姑娘的事儿才见得到呢。”那婆子话音中的幸灾乐祸异常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