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精明的管家,还是保留了最大程度的尊重。
“多谢尊管的好意,我也能听出来,您应该是个好人,所以我也不像瞒您。我母亲苦了一辈子,原本可以庇护她的男人,在她落难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弃了她娶了旁人,又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前途将她推开,这样的丈夫,要来何用?母亲早已对他不抱希望,故而也不需要侯爷的惦记和思念,我们承受不起。”释缓缓开口,声音中满是冰霜:“尊管请回吧,就如实转告侯爷,说沈释承蒙他的厚爱,得了一个高贵的姓氏,如果觉得这就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筹码,那么我不介意将这个沈姓还给他,反正我与他皆不珍惜。”沈祥见他心意已决,知道再劝说也是无用,便只好告辞离开。
原本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三日后清晨,释打开房门的时候,就发现沈祥又站在院外,不但穿的比上次还要隆重,就连跟着的人也由之前的两个人变成了如今长长的队伍,队伍前面还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释皱了皱眉头,对面前陪着笑作揖的沈祥说道:“尊管怎得又来了?上次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你们如此做是没用的,我哪儿都不去,更不会去什么侯府。”
“三少爷,这次老奴有要事回禀,还请少爷许我进屋说话。”沈祥笑的灿烂,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更加客气有礼。
“那你进来吧。”释打开院门,请沈祥进来。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古话果然没错,因为沈祥愈发恭敬的态度,释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他。到了屋内,释自己在桌前坐下,示意沈祥也坐。没想一进到房中,沈祥还未说话,扑通一声就双膝跪地,从怀中捧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托着递给释说道:“世子爷,侯爷向陛下请封您为临熙候府世子,皇上已经准许,这便是册封诏书,现在您就是临熙候府世子,老奴是来接世子回府的。”说完又对着外面的人喊了声拿上来,有小厮托了托盘进来放下,打开盖布,乃是一整套鸦青色锦衣,滚着银色的边,暗绣福纹,配银底金线绣制的腰带,最上面放着一顶玉冠。“世子爷,这是一套常服,请您先换上,待回府之后自当按照规制裁制各季新衣及礼服。因为是根绝上次我打量的尺寸赶制的,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还请您将就将就。”沈祥跪在地上说道。
“沈管家,我不知道你家侯爷想要做什么,不过我并不打算配合他,请你带着这些东西和外面的人立刻回去吧。”释看都没看托盘里的东西,捧了一本兵法边读边对沈祥说道。沈祥让小厮退出去,关上房门对释说道:“三少爷,老奴知道您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但请听我一言,说完之后,如果您还是现在的态度,老奴立刻离开,再不来打扰您。有两件事想请三少爷考虑一二。其一,圣旨以下,不论是何原因,有何隐情,皇命如山谁都反抗不得,若不遵从,先不说临熙候府,首先受到责难的便是少爷您,因为拒绝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名分而让自己丢了性命,老奴以为不划算,非明智之举。其二,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如今这临熙候府世子的身份就摆在面前,有了这个身份,不但三少爷不再是什么私生子,更重要的是白夫人便能名正言顺入了族谱宗祠,白夫人辛劳一生,难道过世之后不该享受这样的待遇吗?其三,老奴相信这过去的二十年,少爷定然不会对自己的处境无动于衷,现在,扭转这一切的机会到了,只要接了这圣旨回了王府,未来少爷的路便和如今彻底不同,您的理想抱负甚至心愿,焉有实现不了的?老奴言尽于此,退到门外等候,还请少爷三思。”沈祥郑重其事的说完之后,施礼退了出去,房中就剩释一个人,还有桌上的圣旨和衣服。
释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书放下,转而看向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他必须承认,沈祥最后的一个理由真的是打动了他。其实关于前面的两个原因,释都不以为然,他自己的身子自己非常清楚,原本也非长寿之相,至于母亲能否入族谱宗祠,若说十年前,母亲的确有这样的心愿的,虽然她从未对自己提起过,但是释听到母亲和红芍姑姑说过的。但是到了现在,她早已对沈文裕彻底失望,想必她即使活着,也一定不想入他沈家的族谱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