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几乎惊得晟醴一个趔趄。
“我说你这石头可不是一般奇特,这趟回来倒不是上次那般急着寻人解惑,竟然有闲情逸致研究起这河里的鱼来,怎么,想要改行做渔夫了不成?”晟醴调侃道。
释指着那条浅蓝色的鱼说道:“牛头马面说,这三生河里的鱼都是凡人欲望所化,这条虽然小却需要十年以上持续不断的遗憾方能得。我在这河畔立了数万年,怎么从来不知三生河里除了冤魂还有鱼?”
晟醴看他执着于此,若是不告诉他,恐怕这几日都会不得安生,于是将他拉到一旁,避开鬼差行走的大路,悄悄对他介绍起了三生河里的鱼:“你知道的没错,这三生河里全部都是不得往生的魂灵,这些魂灵因为心有挂碍或是罪孽深重,不得六道轮回,就被长长久久的困在了这三生河里,除非有渡河之人落水,否则便不得解脱。但是,牛兄和马兄说的也没错,这河里的确有鱼。这些鱼乃是凡间之人执念所化,纵是人已经往生投胎,但若生前执念过重,死后这些执念便在渡河之时主动投入河里,化成了这一尾尾游鱼。许多人其实都有执念,但是并不是每个执念都能化鱼,需得时间、程度、机缘都合适才行。”
“那为何我之前从未看到过?”释不解问道。
“那是因为每个人能看到的,都只有自己过往的执念所化的鱼。你当石头时自然无法看到。”晟醴答的干脆。
“所以,这是我的执念?”释看着那尾淡蓝色的小鱼问道。晟醴点点头,拍了拍释的肩膀说道:“这是你遗憾了十年的执念,你可还记得?”
“我只记得一封长长的信,记得我难过于自己的老去,记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感受。”回忆这些似乎对释就是一种惩罚,看着他抽搐的嘴角,晟醴似乎也感到痛。
为了让仅有的几日停留不要太伤感,晟醴决定带着释去赴太上老君的兴明法会。这也是释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上天宫赴宴。各路神仙、各色美景,看的释目不暇接,比起那黑色无边的三生河畔,天宫绝对是别有一番风景的,别的都不论,单单就彩云仙子布置出来的宴会现场,用色彩斑斓风光旖旎来形容绝对是不为过的,就一个金色,就有数十种分类之多,当释站在丹桂树下细数着这纱幔到底有多少种金色的时候,身后传来有一个怯怯的声音:“敢问这位伯伯,老君的兜率宫该如何去?”
伯伯?释心中立刻升起关于自己看起来是否十分显老的讨论课题,随即回头沿着声音的方向找寻,发现面前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仙,看着一脸稚气还未脱尽的模样,释有心解释自己的年纪又只好作罢。“你是谁?怎么来的这天宫?”释觉得在告诉她答案之前,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二的。
“我叫落,应该是一只蝴蝶或者飞蛾之类的精灵吧,今日刚刚得道,醒来就在这丹桂树下,听方才飞过的玄鸟说,方得道的精灵都要去兜率宫拜见太上老君,吃了老君赐的仙丹,这才能彻底净化浊息,脱胎换骨成了神仙。所以想要请教上仙伯伯,如何可以找到老君的兜率宫。”那弱弱的女仙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声音细的像蚊子。
“这位精灵,实在不是因为你称呼我伯伯让我颇有些难为情的缘故,而不告诉你兜率宫的路怎么走。实在是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天宫赴宴,加上这彩云仙子布置的五彩幔帐实在太过相似,我明明是从白色,本想着沿着颜色走下去终能找回去,谁曾想这颜色竟有重复,导致我也迷了路。你若不急,可以和我一起等等,研究下这金色的种类,过上两天他们寻我不见,总会找来,这样我们就能找到兜率宫了。”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成功的让那女仙以为遇上了疯癫了仙,吓得捂了嘴夺路而逃,转眼就没了踪影。
“老,遗憾也,无奈也,无从弥补,人生至苦。”当释面对这丹桂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的时候,耳边一阵狂风大作,再睁开眼时,自己和晟醴都站在奈何桥上。
“大人,我们每次都要这么着急吗?好歹赴完了宴吃完了酒,投胎时候也不会晕啊。”我一见这阵势,就知道还是既定的套路不变,也不说其他,调侃了两句直接就要往下跳,晟醴一把将我拉住,塞了孟婆汤在我手里:“喝了再跳,不急于一时。”
“大人,您可算得常有理。”说完怕晟醴打我,立刻喝了汤跳下了往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