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笑脸起身给景璠盛了一碗:“陛下,您快尝尝素月姑娘的手艺。”喝着汤,景璠逐渐恢复了刚进门时候的笑容,点头表示味道不错。齐媚儿不敢再多言,试探着问道:“陛下,这几日素月姑娘除了精心钻研食谱之外,还抽空练了新的舞曲,您有没有兴趣看看?”
等景璠点头之后,皇后唤了人去找林落。另一侧的偏殿里,林落早已准备就绪,就等着皇后来传。今日她穿了一声黑红相间的劲装,手中握了无忧,准备的是一段剑舞。等林落出现在皇上皇后面前的时候,喝着汤的景璠猛地将碗往桌上一放,笑着对林落说道:“你倒是总有新鲜玩意儿等着朕,看今日这装扮,和那日大殿上的舞蹈风格截然不同,还真是惊喜不断呢。”
林落忽略了景璠眼中的惊艳和齐媚儿面上的嫉妒落寞交杂的表情,飘飘下拜之后便开始舞蹈。她将长剑换做匕首,便赋予了这剑舞全新的感觉,无忧形状独特,尖处略弯,当林落将它横在胸前的时候,刀刃的弧度刚好完美契合她的身形。加上匕首不似长剑那般有颤巍巍的效果,一直就是贴着林落的身子左右刺杀,看起来干净利落。平心而论,林落的清冷气质,比起长袖广舒的柔媚舞姿,这样刚中带柔的舞蹈,她演绎起来更加完美。这一点,景璠眼底的惊喜之色就是最好的明证。
曲罢舞停,林落转身准备离开,景璠突然开口道:“素月姑娘辛苦了,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吧。”齐媚儿忍着心底的酸痛,笑着附和道:“对对对,素月,跳了半天也累了,过来喝一杯,这酒乃是宫中经年陈酿,是埋在地下超过十年的好酒,外面是决计喝不到的,来,坐这里。”齐媚儿指着景璠对面的凳子示意林落坐下。
林落反复谢恩之后,搭着凳子的边坐了下来,低着头不敢说话。纵然齐媚儿不停的东拉西扯挑起话题,但是因为林落的关系,始终都没能热络成她希望的样子。最后,她看到景璠总是有意无意飘向林落,却从未看自己一眼,暗暗叹了口气,然后起身福了福身,对景璠说道:“陛下,臣妾今日晨起便有些不适,方才喝了酒,更觉得头晕眼花,能不能和您告个假,烦请素月姑娘代为陪伴陛下,臣妾先回去歇息可好?”
景璠并未说半句关心齐媚儿的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在齐媚儿施礼转身的瞬间,林落看到了她眼角滴落的泪珠。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景璠竟然亲自给林落倒了一杯酒,然后端着酒杯问道:“你是哪里人氏?这些日子住在宫里可还习惯?”
“回禀陛下,奴婢是许州人氏,虽然和京都城中的气候风俗都有些不同,但是娘娘代奴婢极好,所以一切无有不习惯的。”林落也赶忙端起酒杯恭敬答道,打完之后,看到景璠一饮而尽,自己也只好陪着干了杯中酒。
“许州,是个好地方,难怪素月如此标致。”景璠像是说给林落听,又似是自言自语道:“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吗?”
“回陛下,父母早亡,家中已经没什么人了。”林落黯然答道。景璠听她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又端起酒杯问道:“如果以后朕愿意照顾你,你可愿意留在朕的身边?”
景璠的直接让林落有些吃惊,所以她倏地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手中刚端起来的酒杯猛地一晃,洒了不少酒在身上。林落的反应让景璠觉得好笑,他扯动嘴角放下酒杯,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明黄色的丝帕递给林落道:“怎的如此害怕吗?”
林落忐忑接过丝帕,擦了擦身上的酒渍,然后连忙双手捧着举过头顶道:“奴婢贱籍出身,不敢污了陛下的声誉。”
“呵呵,声誉么?朕的声誉早就已经丢了一地,捡不回来了。既然捡不回来了,索性不捡也罢。你就告诉朕,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吧?”景璠说这番话的时候倒是镇定自若,仿佛这样的话题对他而言寻常至极。
面对景璠的追问,林落不能总是避重就轻,便颤巍巍问道:“奴婢斗胆,想请问陛下,您要奴婢留在宫中,是要如何处置?”
“你想要朕如何待你?”没想到景璠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