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连他如今多高了多胖了都不知道,呜呜呜,芸儿,你说我这个皇后当的是不是也太窝囊了。”
“娘娘,这个您别往心里去,这是咱们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就是怕后宫的女子将皇子给带偏了,所以才有了皇子满五岁便要移宫别居的规矩。陛下如今只是更严厉了些,想来也是希望大殿下能安心读书,不被打扰。娘娘您莫要担心,奴婢们总是替您留意着,这样,明日我带了画师过去,让他临一副大殿下的像,我给您带回来,以解您的思绪可好。”芸儿连声安慰道。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芸儿终于安顿皇后睡下,此时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忽至。方才皇后的抱怨引起了林落的注意,躲在床下的林落确认周围一切都安全之后,趁着雷声雨声的掩护,偷偷溜出了皇后的寝殿,朝着皇子景宏的寝殿而去。这位唯一的皇子住在离皇后不远的勰思殿,原本林落不抱什么希望,准备去书房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结果到了寝殿外偷偷往里观瞧才发现,这位尚不满十岁的皇子,此刻并未歇息,而是还端坐在桌前看书,跳动的烛火映在少年皇子脸上,衬得他认真而恭敬。林落纵身上了房顶,轻轻掀开两片瓦,刚好可以看到下面的情形。景宏的长相并没有如他的母后那般秀丽脱俗,也不似他的父皇那样略有些阴翳深沉,而是中和了这两种容貌,看起来的感觉倒是颇有些其三叔景瑜的风姿,显得敦厚温润。他并未如一般皇子公主那般身着华裳,而是穿着一件釉兰色普通素锦裁制的常服,腰间只挽了一条同色的丝绦,再无金银玉饰,此刻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冥思苦想。
大概一炷香之后,门外进来一个小内监,看起来也还稚气未脱,想来比这皇子大不了几岁,他手中端着一个朱漆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青玉雕花的小碗。只见内监来到书案旁,轻轻将托盘放下,对景宏说道:“殿下,您学了一天了,这里有碗菊花羹,最能清心明目,您吃了歇歇再看吧。这样没日没夜的,会熬坏身子的。”
景宏放下书抬起头,满脸稚气但眼神中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深沉,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脖子和肩膀,然后端起旁边的菊花羹吃了起来。一口气吃完之后,放下碗抹了抹嘴才对小内监说道:“小圆子,再去端一碗来。晚上安静,适合看书,父皇已经有几个月未来看我了,如果他哪天突然来了,肯定是要考我的,如果答不上来,母后定然会生气。这篇策论我反复看了多日,但有几个地方还是一知半解,所以还要加把劲才行。对了小圆子,我让你打听父皇最近的情况,你打听的怎么样了?”景宏停下了走回书桌的脚步,站在桌旁等着小内监的回答。
听到主子问话,小圆子连忙答道:“回殿下的话,奴才这几日找各处的哥哥姐姐们都问了个遍,可是大家都说许久未见皇上来后宫了。明日我打算悄悄溜到前面去,朝小柱子问问情况,不过我只能趁着您进学的时候去,其他时间要是总管发现我没跟在您身边,会告诉皇后娘娘打死奴才的。”
林落一直听到景宏熄灯睡了才出了宫,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是,因为她并不十分确定自己的判断。所以,赶回来和大家讨论一番。林落沉吟许久开口说道:“我感觉景璠对这个皇子景宏爱的很特别。本来我是想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的,但是很可惜我没能找到直接的证据。可是我依然认为他并非表面上这般厌恶这个皇后和皇子,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给众人这样的错觉。”
“林丫头,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九方有些疑惑。
“大叔,其实没有别的原因,就是直觉。”林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因为她的直觉大多数都准的可怕,所以众人也并不会轻视,可这次的事实在太过重要,而除了林落的直觉之外,所有的信报都指向皇帝厌烦皇后的同时讨厌皇子景宏。所以一时间众人议而不决,九方倾向于选择更为稳妥的方式,纵然需要费些手段,但是能保万无一失。而凌陌则倾向于支持林落的直觉,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林落的直觉迄今为止还未出过错。几番议论之后,大家都看向释,等着他做最后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