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瑜不甘心,又继续恳求道。释见景瑜并不明白,但碍于廖舒平的存在,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再三推辞。景瑜无奈,只好带着廖舒平离开。临别之时,景瑜留下一块腰牌,希望释三思之后,若能想通可以随时来找他。
林落奉命送景瑜出去,让廖舒平先到马车上等,景瑜停下来对林落说道:“真没想到,你是尉迟将军的手下,难怪会有如此本领。姑娘,我既然曾经帮过你,也希望你能替我劝劝将军,助我一臂之力,多谢姑娘了。”景瑜说完上了马车离开,林落来见释,端了一杯茶递给他道:“将军,慎王认出了我。”
释看着林落问道:“落儿,如果你是我,你会同意帮助慎王吗?”
林落看着烛火下释英武刚毅的脸上,布满了淡淡的愁云,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她轻轻回道:“将军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我明白将军的苦心,也明白您的坚守,我们自己报仇是一回事,为虎作伥是另外一回事。所以将军,落儿永远站在您这边。”这短短的几句话真的说到了释的心里,的确,自己报仇,是景璠是皇家欠他尉迟家的,如果答应景瑜,便是如林落所说的为虎作仗,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倒是很懂自己。
“落儿,你竟然懂得我的心思。其实景瑜是个好孩子,平心而论我也希望他能登基为帝。但是,他现在的身份与当年太子继位完全不同,如今的他一直在被廖舒平等人推着走,而这些人的目的,绝非如同他想要自保那般简单,故而,我实不愿参与期间。”释端着茶杯缓缓说道,袅袅的水汽衬得他愈发深沉。
“将军,您不要再纠结慎王的事情了,我看他也未必有他自己担心的那么危险,说不定那个什么警示信函根本就是廖舒平为了逼他造反伪造的也未可知,也有可能是串通了宫里的什么人里应外合,故意骗景瑜的也说不定。”林落一边收拾一边一边随口说道。
这些话本来是林落随便说说,结果释一听反倒怔住了,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哈哈大笑道:“哎呀,落儿呀,你这丫头真是一语中的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可以大大提前。你去叫九方和凌陌来,我们商议一下。”
等众人都聚齐围坐在桌前,释开始说自己的计划:“这次行动的准则有两个,不能祸国殃民、不得伤害无辜。最近大家也收集了很多京都城中的近况,在说我的计划之前,大家先说说这些日子收集到的信息吧。”
九方看了众人一眼,抢先说道:“我先说吧,这几天我重点打探的是朝中众臣对皇帝的反应。我发现一个问题,文官之中,对皇上最为不满的领头之人,竟然是皇后的父亲齐国公齐谦。因为皇上这几年数次想要废后,而且将齐国公的实权基本都夺了去,仅留下一些空头衔,原因就是齐谦总是犯颜直谏,也不给景璠面子,好多次让他当众下不来台,惹得景璠在朝堂上大怒。而武将之中,就当属慎王殿下的岳丈抚远候廖舒平了。这廖舒平虽然身在武陵,但他离开京都之前着实下了一番工夫,在各军各营中均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亲信。当然,还有一部分是誓死效忠皇帝的,文官中以宰相和太师为首,武将中以兵马司指挥使苗岑为首。”
凌陌接着九方的话继续说:“我主要打探的是各地最近半年的政绩和民生。可以说这一年来猷南国内部混乱不堪,之前太子监国的时候,为了将权力尽可能揽在自己掌中,明里暗里对各地吏治做了不少手脚。如今这些恶果都逐步显露出来,他用人唯亲,所以很多地方被治理的一塌糊涂。而今年从入春开始各地便天灾不断,很多州郡颗粒无收还需要国库拨银拨粮,年前还和周边两个小国摩擦不断打过一段时间的仗,如今这国中旱的旱涝的涝,颇为不平静。”
林落则简单介绍了从宫里、衙门和兵营偷听来的闲话,有的说皇上如今依赖丹药和道士,神智都有些不清了;有的说皇上如今根本不理朝政,大部分的奏折都是大太监李德代为批阅的;有的说皇上夜不能寐,时常无端惊醒大喊大叫;甚至还有一个说法,说皇上不再喜欢女子,而是改喜欢男宠了…林落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这些闲话简述了一遍,脸都有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