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
林落一个闪身退开老远,然后面无表情道:“佟彧,我感念佟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所以这些年对你的所作所为才再三忍让,如果你再不知检点,就别怪我不客气。”佟彧听完哼了一声,阴险的笑着道:“不客气?哈哈,你还敢如何?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释你害了我翠凝山庄几百条人命,你还敢对我如何?告诉你,现在除了我,连尉迟释都保不了你。只要你答应跟了我,我就替你洗刷冤情。”
一听冤情二字,林落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他知道些什么。”于是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然后对着佟彧轻声说道:“这是真的吗?佟哥哥你真的能帮到我?可是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那贼人交代了,就是我林家的世仇所为,即使佟哥哥你原谅我,嫣儿姐姐也不会原谅我的。没用的,你就不要为了安慰我而骗我了。”说完还落了两地眼泪,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将佟彧惹得心痒难耐。他连忙跑过来,一边替林落擦眼泪一边说道:“其实那些人不是什么林家的世仇,而是另有来历,这个是我装死的时候听来的。是有人为了陷害尉迟释,陷害天乩门,而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翠凝山庄告诉天下人,天乩门的人都是灾星,接近就会带来不祥,而且还会有其他谣言陆续流传在江湖上呢。这不过是个开始。”说完便想搂着林落的肩膀。只见林落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不顾佟彧在后面鬼叫,直奔释的书房而去。
“将军,如果佟彧所说属实,那么这件事便是冲着天乩门来的,到底是谁知道这么多事,又知道天乩门是您的呢?”九方听完疑惑问道。天炎他们也纷纷猜测,就在大家众说纷纭的时候,林落突然开口说道:“我想到一个人,不知道有没有可能?”释示意她直说,林落思忖着答道:“廖舒平。”
听了这个名字,九方率先拍手称是:“将军,就是在您和那厮见面之后,便接二连三出了这许多事,我觉得林丫头说的有道理,很有可能是这个家伙。”众人也纷纷表示同意。只有凌陌最后补充了一句:“虽然其他都说得通,但唯一有一点,他这么会知道林落这丫头的身世呢?还能借此对翠凝山庄下手,挑拨离间?”
久未开口的释此刻安排道:“既然大家皆有所怀疑,不如去查证一番。陌,这个事交给你,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廖舒平在搞鬼。”
凌陌领命而去,五日后返回天乩门,带回了令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首先,这次屠杀翠凝山庄的人的确是廖舒平派去的,他之所以知道林落的身世,是因为当年林落的娘亲要将她托付的娘家哥哥柳亚夫,最后辗转竟然到了廖舒平的帐下。他后来有一年去找妹妹的时候,才发现林家坳妹妹家已经荡然无存,打听之后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听说是骁翎军的尉迟将军带走了外甥女,柳亚夫还想要去寻找,但是他们当时已经要即刻开拔。当时的廖舒平还不过是个检军校尉,正是柳亚夫的直接上司,见他愁眉不展便问了原因,他便将实情一五一十相告。没想到,多年前就这么一个小细节,那廖舒平竟然记在心里,前段时间和他谈判不成,便想要逼他退出江湖甚至离开猷南国,所以逐步开始了这些令人不齿的勾当。
更为震惊的是,这件事里牵扯了慎王景瑜。因为廖葳蕤已经和景瑜完婚,所以廖舒平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岳丈大人。景瑜心善,廖葳蕤几次哭闹说自己的爹爹一把年纪了反而不被重视,空有一个抚远候的名头,却要被派到南疆戍边。那边气候潮湿,父亲身体受不了,便总是生病,所以想让景瑜上表求皇上将父亲调到武陵来,这样她也可以方便照料。原本这样敏感的事景瑜还是有数的,不敢提及。但耐不住廖葳蕤多次哭求,甚至以身怀有孕忧思过度滑了胎为由,终于逼的景瑜递了奏折。皇上倒是允了,但也借机削了抚远军一半兵力,许他驻防武陵。所以现在,廖舒平在武陵城驻扎,才有了前几日翠凝山庄的不幸。
大家推测,那封示警的信函,有可能是景瑜发出。但是,如果景瑜明知他们如此作恶却还不阻拦,仅仅是发了一封信来警示,那真是太让释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