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慎烧了一条花船,谁知船上竟然还有人酒醉未醒,故而闹出了人命。如今押在武陵城守衙门的大牢之中,不日定案之后就会开刀问斩,我想求王爷救他一命。”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既然杀了人,那便应该认罪伏法,本王帮了你,不就有违国法道义,与我们当日的约定相背。”景瑜闻言紧锁眉头道。
“王爷,他喝酒乱神在先,无心误伤在后,虽然间接害死了人命,但实属无心之失。我不求王爷将他无罪释放,但求能免于一死。”林落答道:“此事若正常裁判,其实也能判个不死,但是因为亡者势大,故而武陵城守不敢轻判而已。”
“哦?如此说来,不算罔顾国法?”景瑜问道:“那你说说,亡者何人?有何势力?”
“回王爷,那亡者的亲哥哥,是您府上的大管家。”林落轻轻回道。
景瑜想了片刻,让林落到内室暂避,叫来了管家询问此事,确定的确如林落所言。景瑜问道:“我记得你家弟弟也是不成器,整日里招猫逗狗为害一方,可是属实?”管家闻言低了头,无奈点了点头。景瑜又问道:“那你家可有打着你的旗号给城守衙门施压,一定要将那凶手处以极刑?”管家冷汗便冒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答道:“求王爷恕罪,小的家人的确有过如此举动,但小的已经教训过了,王爷何等清誉,断不可让他们的无知给毁了。”
“那我再问你,如果正常审判,那凶手该判何罪?”景瑜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淡淡问道。
“回王爷,该判,判流放三千里。”管家边擦着头上的冷汗边回道。
“那好,今日我想和你商议一事,告诉武陵城守,就按律判决,你觉得如何?”景瑜的话让管家如鸡啄米一般叩头认错,然后跪着爬出了书房。
林落转屏风出来,跪在景瑜面前道:“多谢王爷援手,民女感激不尽,现在心愿已了,想请王爷放我出府。”
座上的景瑜没有答话,林落也不向上看,就这么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地跪着。直到景瑜轻轻笑了一下,开口说道:“从那日你和我约定时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寻常舞姬。这样吧,你告诉我真话,我放你离开,可好?”
林落点点头:“王爷想听什么尽管问便是。”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舞姬来我王府?如果没有苗岑一事,你的目的要如何达到?”景瑜连着问了三个问题,每一个都犀利异常。
林落吸了一口气,笑了笑,抬眼看着景瑜答道:“我不叫如霜,不是舞姬,真真只是为了救佟彧而来。如果那日没有苗岑的机会,我便打算直接面见王爷,以从前的救命之恩和王爷换佟彧一命。”
一听救命之恩,景瑜的眼睛倏地眯成一条缝,思索片刻后有些激动地答道:“你是那日的紫衣女子?我说为何身形如此熟悉,那日救我的人就是你。”
林落没想到景瑜能一下子想起来,也是颇感意外,只能笑着点了点头道:“事发突然,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所以便匆匆离去了,还望王爷见谅。”
“你到底是谁,那日我问过,换衣服的紫衣女子应该是千霖阁阁主夫人,不知道这个身份又是真是假?”景瑜追问道。
“王爷,江湖儿女四海飘零,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并不重要。现在我回答了所有问题,还请王爷念在我无恶意,是不得已才骗您的份上,原谅在下,放我离开。”林落拱手说道。
“其实事到如今,我自然会放你离开,这个请你放心。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想请姑娘实言相告。”景瑜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问道:“方才王妃到底为何与你起了争执?”
林落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对着景瑜问道:“王爷因何喜爱王妃?”这一问把景瑜问了一个愣怔,许久才反应过来,讪讪答道:“因她纯真直爽又事事以我为先。”
林落听完笑着说道:“既然如此,王爷就该事事信她,何须再来问我。王爷既然开口问了我,想必心中还是有所疑虑的。我不能直接告知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所有的真相,如果不是王爷自己用心感受到的,便不算真相。民女言尽于此,后会有期。”说完起身告辞,离开王府去寻凌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