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释的心底忽然涌起一阵感动。这孩子是个重情义的,这些年遇到这么多事,见过那么多虚情假意口蜜腹剑,倒是知恩图报如林落这般执着倔强的女子,前所未有。经历了那么多的伤害和背叛,林落这份固执显得如此难能可贵,释承认,自己多年不曾有波澜的内心这一刻似又活过来了,能感觉到温暖。当他返回书房的时候,发现凌陌正在门口等他。
“禀将军,有两件事需要和你汇报一下。第一件,三殿下景瑜刚被封了慎王,封地就在武陵,抚远侯的爱女廖葳蕤是准王妃,不日将随着慎王一起到武陵城。第二件,现在有一个任务,是要确定武陵城守田光礼及刺史许勰到底是哪方的势力。”凌陌拿着卷轴说道:“这位慎王殿下年少时对将军很是恭敬,但不知这些年未见,可有什么变化。另外这个任务来的也很巧,属下感觉似乎像是慎王所为。但有一点,他应该并不知道天乩门是将军所创,所以…”
“所以有可能是碰巧,也有可能是想要看看封地之中这个江湖闻名的天乩门到底本事如何吧。”释接着凌陌的话说道:“景瑜心性敦厚,这个举动感觉不想是他的意思,也许是听了什么的建议也未可知。那个廖葳蕤不好说,我们当年只见过她飞扬跋扈,太多的也没有深入了解,等他们到了武陵城,派个人去调查一下。”
凌陌拱手称是,之后稍微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将军,这次探查田光礼和许勰的任务,我想交给林落,不知您意下如何?”
释抬起头看向凌陌,有些奇怪地问道:“你的任务,你想要派给谁便派给谁,这些年从未见你来问,怎么,遇上一个小姑娘,自己拿不定主意了,需要我帮你来定了?”
一听释如此说,凌陌的脸竟然腾的红了,他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鼻尖,然后吞吞吐吐答道:“没,没有,就是这丫头和您的关系比较特殊,所以想问问您的意思。”
他们二人几十年的生死交情,释对凌陌实在熟悉得很,他摸鼻尖的动作只能说明他没说心里话。释站起来来到凌陌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意味深长地笑着问道:“陌,我太了解你了,说心里话,别藏着掖着的。”
“将军,我没什么可说的,去忙了。”凌陌说完转身就要走,释一把拉住他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林落那丫头了?”凌陌听了这句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里否认着,可身体很实在地冒了汗。
释见他如此,便知道自己猜中了。他扯着凌陌在桌前坐下,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然后笑着说道:“陌,今年你应该有三十一了吧?跟着我跑了这许多年,把你们几个都给耽误了,从前骁翎军就都是孤家寡人,如今成立了天乩门,是该尽快为你们安排生活了。你既然喜欢林落,便和她去说明白啊,有空跑来试探我,倒不如想想办法看如何能讨美人欢心。”
凌陌一看释似乎整个人都在事件之外,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就干脆直接都说明白。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将军,我的确喜欢林落,那丫头和普通女子截然不同,她的倔强、冷清、孤傲甚至自卑,都很吸引我。但是我们都知道,她的心里只有将军,所以我想斗胆问问将军的意思。如果您心中也喜欢林落,那我便按下所有的非分之想,权当从未有过这个念头,您务必放心,我一定可以做到。毕竟,我看中与您的同袍之情胜过一切。但是如果您对林落没有男女之情,那我,我就想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赢得她的芳心。”一口气说完之后,凌陌暗暗喘了几大口气,这个感觉,简直比暗杀任务还要提心吊胆。
释静静地听着凌陌的心里话,心里也闪过一瞬间的纠结,但是,他并没有给自己展开来面对纠结的机会。他拍了拍凌陌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陌,我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如果不是因为骁翎军,正常年纪结婚生子,孩子该比林落还要大上几岁了。所以我和她是完全没有任何可能的,再说了,那丫头一直是因为救命之恩才非要跟着我的,这只能说她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并不代表她对我有其他的想法。至于我,对她除了如小儿般疼惜的感情之外,是绝对不会有其他感情的。所以,这些你大可放心,如果你喜欢她,就放手去追,林落是个难得的女子,你可千万别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