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兴趣不惜代价找我们来查这个人?”
九方打开手中的另一份卷宗念道:“雳山派,位于嵩临城北五十里雳山之上,立派至今已七十余年,历经三代掌门。如今的掌门方崇,年四十五,雳山本地人氏,有二子二女,长子方明衍年二十五,原配秦氏所出,次子方明徽年十八,外室所出,半年前被定为少主。雳山派规模不大,门众不过几百,但因擅长制箭,故而在南方还算小有名气。”听完雳山派的基本介绍,释并未多想,吩咐道:“除了放弃原配所出长子立了次子为接班人之外,听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交代下去正常去查就好。”
“不过将军,今早送到的这个卷轴说他家主子想要两日内得到答复。咱们的规矩,三日之内回信,不接受商议,对方竟然说愿以三倍酬金换一日之期。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查一个生辰八字,竟然要花这样的代价。不过一个普通门派的少主,不知道的,还当要争储君之位呢。”九方笑着向释转达着下属方才传递上来的情况。释听完也是淡然一笑:“在你眼中不过一个区区门派之主的位置,可在置身其中的人看来,却可能意味着整个人生。虽然现在看来没什么特别,你抽空还是盯一下,短时间内集中关注的,很可能还是有关注价值的。”
第二日午后天炎从山下回来,正好九方找他讨论第三组弟子的人选问题。“天炎,我到处找你,凌陌的那组新分去的几个小子都不太合意,他嫌弃资质不够,非要从咱俩的组中挑人过去。我已经给了他三个了,剩下的四个你挑给他吧。我这里刚解了几个任务,再抽调人手的话,就只能我自己下山去查了。”九方一见面便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天炎听完不由一阵扶额:“我说,虽然我们俩主要负责训练新人,但也不能就这么走马灯似的往外调人吧?凌陌这个家伙,从来就拣着最难的任务完成,顺理成章的人也要最好的。这一年多就他换人换的最勤快,一半是被他换了的,还有一半是受不了他自己跑了的,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了吧?我得去和他好好理论理论,这是想要累死咱俩的计划吗?”
“什么事要找我啊?”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背后的月亮门里站着凌陌,一身玄色劲装,腕间扎着绑手,一看便是方才训练完毕。
九方一看到凌陌,立刻不做声了,闭着嘴巴用手轻轻朝天炎的方向指了指,然后低下头不再说话。天炎瞪了九方一眼,然后立刻满脸堆笑地对着凌陌说道:“我说陌兄啊,你这个铁面无私严格带兵的威名,当年在骁翎军便是赫赫有名,不然将军也不会把前锋营交给你带。这个性格对如今的天乩门那更是百利而无一害,我们支持还来不及,怎么会有事要找你呢,没事没事,你不是要几个人吗,我稍候就给你派去,很快,很快哈。”说完抱了抱拳,拉起九方逃也似的跑了。
凌陌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嘴角扯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凌陌是他们几个中年龄最大的,也是跟着释最久的,再加上他的性子也是清冷如冰,很多时候和释很像,所以很多时候最难的任务都交给他,出了名的冷面无情。有时候甚至连释都让着他,所以九方和天炎他们都怕凌陌,尤其是九方,多年前刚入骁翎军,不服气凌陌的不近人情,下了战书要一决高下。九方本来就是武艺不凡,而且尤擅轻功,艺高人胆大,比试的地点便选在了梅花桩上,下面还竖了竹签。结果只比了不到二十个回合,九方就被打落,险些落在竹签之上,还是凌陌伸手扯住了他的腰带,才将他揪了上来。从那之后,九方在凌陌面前一向都很乖,从来不敢大声说话,这十几年一直如此。
天炎乖乖选了人派去凌陌处,然后便被九方拉去处理雳山派少主的那几个任务。很快各处情报便迅速汇集,九方和天炎看着眼前拿到的奏报,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表情中同时写着“狗血”二字。
“天炎,之前一直理解不了将军为何宁愿放弃之前几十年两代人的努力,也要毅然决然离开朝堂。如今看看这各名门正派高门显贵,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尽是些难以放在阳光下的龌龊,也难怪将军心灰意冷。”九方一边合了奏报一边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