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愿承认自己看呆了是因为他今日的特别,便赌气先出门上了马车,待释追出来上马之后,尉迟夫人也已经来到车边。两位夫人坐车,释和父亲骑了马,一行人朝着皇宫而去。
这样的宫宴对于柔吟来说,实在无甚欣喜,若说从前还盼着宫宴上来的好多外官家眷,能带来宫外这样那样啊的消息或新奇玩意儿,那么今日,除了能见景璠一面之外,这宫宴实在是乏味得很。去给皇后和嫔妃们请安,和宫里一众面和心不合的姐姐妹妹们闲话家常,然后再一起去赴宴,年年如此毫无新意。左右今年的不同便是,之前自己等在宫中,如今自己自宫外而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且因为又外官女眷,太子他们也不会这个时候过来,只能是宴会上才见得到了。
陪笑了一个多时辰,柔吟的脸都有些僵了,终于熬到了开席的时候。她陪着皇后来到大殿的时候,太子他们早已都到了,虽说是家宴,但毕竟有外官,所以今日景璠依旧一身明黄色四爪蟒袍,头戴玉冠足蹬朝靴,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荣耀。柔吟虽然不停地提醒自己要忍住,但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太子,痴痴看个不停。赵嬷嬷瞅了个机会,悄悄溜去将那链子塞给了太子身边的贴身内监,叮嘱他千万别让人发现,一定要亲手交给太子殿下。因为认得赵嬷嬷,知道她是五公主身边信得过的人,内监也没有多想,立刻返回大殿,挑了个背人的地方,将链子和赵嬷嬷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景璠。
宫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大殿内拘束的气氛已经基本散去,今年皇后备了从西域进贡来的葡萄酒,众人都觉新鲜,便都喝了不少。谁知这葡萄酒不似中原地区的果酒或花酒,初入口时感觉那般甜腻,谁成想后劲竟然如此大,好几位武将已经醉眼朦胧。随着殿中的歌舞,众人醉态已现,而皇上更是直言今年高兴,让所有人不要顾忌君臣之礼,一定要不醉不归。于是推杯换盏呼朋唤友干杯互敬的便渐渐多了起来,柔吟一看机会来了,便假装手滑,将正杯的葡萄酒都倒到了裙子上。
“夫君,我不甚打翻了酒杯,污了罗裙,恐殿前失仪,这便让赵嬷嬷带着去偏殿换一件,稍后便回来。”柔吟假装有些为难的说道。释一看裙摆处已然湿透,便点点头同意:“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这里我熟得很,难不成还能迷了路?”柔吟轻笑着离开座位,朝殿外走去。上首的景璠远远看到肉硬离席,片刻之后也找了个借口出了殿外。
在离开大殿一段路的一处偏殿内,柔吟死死抱着景璠不肯松手,哪怕景璠着急想要推开她,她都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吟儿,你快松手,让人看见你我都说不清了。”景璠心下焦急,只能开口劝道。
“呜呜呜,太子哥哥,你都不想吟儿,一见面就要推开我,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这么久了,你连个信儿都没送来,呜呜呜,你肯定没有想我。”柔吟哭着说道。
景璠此刻甚至有些后悔,明知道这个妹妹是个冲动莽撞的性子,当初还答应她,如今她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难保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想到此处,景璠耐着性子安慰道:“吟儿,怎么会呢,我什么时候都是将你放在心里的,从小到大都是,你不信我吗?我不是对你不闻不问,只不过你深居内宅,我根本找不到机会去看你啊。你忘了,拜堂那日我便是特意和父皇请旨才能亲送礼物去尉迟府,不就是为了见你一面吗?我的苦心你何时才能理解啊。”说完还重重叹了口气。
柔吟见他语气沉重,连忙止住了哭泣,从他怀里出来站好道:“太子哥哥你别生气,我就是随便说说,我信你,信你的。我这半年多表现的都很好,尉迟家的人都已经十分信任我了。只要将来太子哥哥有需要,我肯定能帮上忙的。我就是十分想你。”
景璠抬手温柔擦掉柔吟的眼泪,揽着她的双肩说道:“吟儿你再坚持坚持,父皇似乎有意禅位于我,只要我登基,便能大展拳脚,这样很快你就能自由了。为了我,你再坚持忍耐些日子,好吗?”
柔吟含着泪抬眼望着那日思夜想的深邃双眸,不自觉便陷了进去,除了点头再说不出其他。太子安排柔吟先走,之后自己才从另一侧绕回大殿。他们谁都没看到,方才偏殿房顶之上,有人全程看完了这一幕,并且是强咬着牙才能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