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的计划,这是多么幸福而伟大。对,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来,不要把这个成婚看得太重,自己在完成一项特殊的任务,任何事情都是这任务里的一环,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对,只是任务。”这么想之后,柔吟的心里突然就开朗了许多,她觉得自己如果继续这般无精打采心不在焉,必定无法完成太子哥哥的托付,既然要演戏,那就要好好表现,这样才能骗过所有人。
见公主突然似醍醐灌顶一般清醒过来,赵嬷嬷终于松了一口气,服侍她吃完点心之后,连忙将她送回喜床,重现将盖头盖好。房间之中又恢复了安静,和外院里的红火热闹觥筹交错不同,这个房间安静的如同与世隔绝一般,纵是想明白也下决心了,柔吟仍然报了一丝幻想,希望今夜那尉迟释喝的烂醉如泥才好,这样便不用圆房。
其实,不单她如此想,外面应酬宾客的释也同样起了这个心思。从迎亲到拜堂,虽然那柔吟公主一路都蒙着红盖头,他并未见到真容,但是这十多年的沙场征战,早就练就一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本事,从她上轿的那一刻起,便下意识忍不住低声叹气,这声音瞒得过旁人,却尽数落在他的耳中。分明是不愿出嫁又被逼无奈罢了,释心中升起一丝厌烦,这般遮遮掩掩的性子,实在讨厌。既然想把自己灌醉,释便将九方等人撇在一边,每一杯都自己亲自喝下,不许任何人替自己挡酒。天炎碰了碰九方的胳膊说道:“哎,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将军这是想要将自己灌醉的喝法?管不管,还要洞房呢。”九方仔细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是不太对劲,不过我们不能去劝,将军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咱们越拦,他定然喝的越凶。不过好在将军酒量深不可测,想来这点儿酒应该不至于喝醉吧。再看看再看看。”
这一看便到了半夜,所有的宾客除了走掉的,其余皆被喝趴下,地上桌上全是人,九方天炎带了护卫一个个扶去厢房休息,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将军正坐在桌前自斟自饮。
“将军,不能再喝了,已经快要子时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九方上前一把夺下酒杯说道。
“九方,拿来。你们坐下,陪我接着喝。”释的声音还是如平常一般清醒。九方无奈,只得和天炎坐下,正准备倒酒,尉迟夫人从后院而来,进来就看到他们坐在桌前,拿起帕子给九方天炎每人脑袋上抽了一帕子,然后数落道:“你们这些猴崽子,也不知道劝劝你家将军,还陪着他喝。岂有此理,明天不给你们吃鱼了。释儿,赶快回洞房去,新婚当晚你要不去,让公主颜面何存,还有皇上皇后的面子,都不要了吗?九方天炎,拉着你们将军扔到洞房里去,快去。”一看夫人生气了,九方天炎二话不说,站起来一左一右架住释,就朝着洞房拖去。
释也不挣扎,任由他们将自己拖进洞房,放在椅子上出去,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假装酒醉。柔吟蒙着盖头靠着床边都快睡着了,突然被开门声吵醒,掀起盖头一角看了一下,发现释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心中一阵高兴, 正要叫赵嬷嬷为自己洗漱更衣睡觉,突然看到赵嬷嬷瞪着自己的样子,终于想起方才自己才痛下的决心。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角色。
柔吟轻轻走到释的身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见没有反应,便对赵嬷嬷小声说道:“嬷嬷快去打盆热水来,夫君许是喝多了,我为他洗漱之后扶他到床上去睡,这样睡一夜明日定然头疼。对了,再端一壶凉茶来,喝了酒心火旺,半夜怕是要吃茶的。”说完朝赵嬷嬷使了个眼色。赵嬷嬷见公主终于正常起来,心中欣慰,忙不迭答应着往出走去准备。
释趴在桌上,听着耳边吹气如兰的温柔和关心,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这位公主,看起来她还是很温柔很关心自己的,释决定继续看看再说。等热水打来,柔吟耐心为他解了外衫,拿水一点点擦了脸和手脚,才和赵嬷嬷合力将他扶到床上。“公主,这交杯酒还没有喝呢,不如把驸马爷叫醒吧。”赵嬷嬷看着释故意大声说道。
“嬷嬷别,驸马看起来难受的很,不要叫他了,等他醒了再补上,你们切不可多嘴说出去,否则我绝不轻饶。”柔吟看着赵嬷嬷的眼睛会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