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即使是皇上太子,也无法调动吗?”
“回副帅,是的,当时王爷随着皇上征战四方,逐渐创立了赤羽军。待战事一平,皇上感念王爷忠心,特许赤羽军为平王府属军,世袭罔替。但如果其他势力想要调动赤羽军,必须同时持有平王府印信和皇上御赐的虎符,否则赤羽军不受平王府之外的任何人节制。当日圣旨特意说明,纵是皇帝亲临,也一视同仁。”蒙卫回忆着补充道。
释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安排众将领时刻警惕,随时准备迎战。蒙卫看了看欲言又止的众人,硬着头皮问道:“副帅,我们最后真的要投降那羽城王吗?”释看着眼前这些热血儿郎一个个红着眼看向自己,轻轻摇了摇头写道:“我不知道,但我会拼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我等宁愿战死,也绝不投敌。”蒙卫带头众人都跪了下去,齐声喊道。释站起来,双手扶起蒙卫,又请众人都起来,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一只手重重握住蒙卫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完这些,释回到槿落的营帐,见她依然还在昏睡,屏退左右来到床前坐下。静静看着睡梦中依然淌着泪的爱人,释的心底生出一股难以纾解的怒气,通过方才和众位将领的交谈,他其实已经猜到事情的大概。虽然在白云寺的这段日子,他其实已经无数次朝这个方向猜测过,但当真相临近,又将自己最爱的女人牵扯其间,他就越是谨慎,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他要等着七七回来,印证自己推测的一切。事实上,他并不希望自己猜对了,因为这对很多人来说,都将是个沉重到无法呼吸的事实,尤其是对槿落,必定是一个残忍到无法面对的真相,到时她该如何自处。为什么这样的阴谋最后就留在她一人独自承担。
槿落一直睡到半夜子时才醒来,因为淋了雨,入夜便开始有些发烧。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看到释为她换冰帕子。床前的烛火跟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摆,将他刚毅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释…”槿落轻轻唤了一声,正准备去换水的释立刻转身看向床上,见她醒了,马上放下手中的水盆,端起床边温在火上的水壶,给她倒了杯热水。
“落儿,起来喝口水吧。”释扶起槿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喂她喝过水之后在她手心写道:“你受了风寒,正在发热,还有哪里不舒服?”槿落轻轻摇头,也不说话,眼睛就一直盯着不远处的烛火。
“落儿,蒙卫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你可有什么打算?”释等了片刻才问。
“释,赤羽军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这是父王一生的治军原则,我真的不想让他在天之灵不安。可是,如今金岄城被占,陛下众臣还有所有的家眷百姓都命在旦夕,如果我坚持攻城,万一羽城王大开杀戒,有多少人会死。释,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槿落一字一顿地说道。
“落儿,我有一策,擒贼先擒王,明日你可以假意同意归降,我跟在你身边捧着印信,找个机会擒住羽城王,如此我们再来和谈或是开战,都比现在更加有利。”释拿起身边的纸笔快速写道。
槿落听完有了些精神,可想了想又有些担忧问道:“听说羽城王武功很高,我们能轻易擒住他吗?如果失手,那只能是激怒他,到时如果他下令屠城,我岂不是成了埕焱国的罪人?”
“我大概有七成把握,毕竟我曾经是翎雪国的二皇子,对这位羽城王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释很有信心的写道:可是我唯一的担心的就是你,你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
槿落见他很有把握,自己也有了信心,她急忙说道:“我没事,睡一晚应该就没事了。那我们要如何准备?”
“那次围猎皇上赏的那把龙啸羽嫄最后给了你是吗?”释想了想写道。
“对,在我这里。”槿落点头道。
“我要那把匕首,你再写一封降书,另外准备好平王府的调军印信。”释写道:“然后让蒙卫将所有将领招齐,明日跟着一起去会会那羽城王。另外,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派七七进城去了,查看皇宫众人和城中情况,你别着急,等它回来我们就一切尽知了。”释写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段:“落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还有我,有赤羽军,所以你一定要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