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又给槿飏也倒了一杯,慢慢说道:“荣城守的不错啊。”槿飏闻言立刻又跪下道:“禀殿下,实在是父王奉了圣上密旨,不得走漏任何消息,大军调动事关重大,臣实在不敢抗旨。未能及时向殿下禀奏,是臣该死,请殿下赐罪。”
“槿飏,我们也算熟识,明人不说暗话,我从未想过你能真心帮我,毕竟你平王府一脉素以忠君立足朝堂。明哲保身的道理我懂,也能接受,但是,你一定要看好了眼下的局面。若说从前你助我算是名不正言不顺,但如今早已时过境迁,现在我才是正位东宫的太子,未来天下之主。我也不瞒你,鲲絫此次必死无疑,你回去好好想想,到底应该跟着谁,为谁卖命。”昱琮声音冰冷,言语之间满是威胁的味道。
“殿下,臣纵然希望跟随您,但毕竟我父王的立场非常关键,臣实在有心无力啊。”槿飏以头触地做低伏小道。其实,原本槿飏看好昱琮意气风发胸怀天下的大志,可是自从他做了太子之后,说话行事逐渐与原先不同,日益暴露出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真面目。槿飏想起曾经和父王的对话和当日的分析,发现自己的确太过功利,才会觉得跟了昱琮可得从龙之功。荣城鲲絫殿下的所作所为,槿飏更是觉得父王当日分析的没错,大殿下才是具备统领天下的能力,比昱琮好过太多。
昱琮听话音便知道槿飏这是在推脱,便又追问了一句:“如此说世子是没有办法继续和本宫好好合作了是吗?”
“臣不敢,臣唯太子殿下马首是瞻。”槿飏一边小心应付,一边谋划着如何脱身。
“这样吧,本宫给你一次表明立场的机会,如果这件事你做到了,他日本宫登基,给你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昱琮冷冷说道:“其实简单的很,交给谁做都一样,本宫无非是念在之前的交情上,给你个表现的机会罢了。你只需要…”
槿飏听完便惊出一身冷汗,不容他选择,昱琮说完站起来便走了,留下他自己瘫坐在地上,半天没有起身。昱琮的计划如此歹毒,而自己是领了救鲲絫殿下的任务而来,一边让杀,一边要救,一时间槿飏心乱如麻。也不知自己如何下了楼回到王府,一进门就看到释等在门口,远远看到他便笑着迎上来,重重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书房,只见七七趴在凳子上睡觉,一旁的桌上放着一卷明晃晃的圣旨。槿飏立刻问道:“拿到了?”释点点头写道:“成了,遗诏在手,我们便算是将大殿下救下了。”很快释就发现了槿飏的不对劲,突然高兴之后立刻陷入沉默,眼中下意识亮起的光骤然便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愁思。
“世子因何事烦恼?”释看着槿飏提笔写道。槿飏看完纸条,起身来到窗前站定,盯着窗外已经落尽的黄花说道:“释,你可知我从前效忠之人并非鲲絫殿下?”说完他回过头看向释。见释竟然点头,槿飏便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你如何得知?”
“世子几次谈及鲲絫与昱琮之时表现出来的。”释快速写道。
“刚才我回府的路上,太子殿下在听雨楼拦住了我,交给我一个任务,说如果完成,将来他登基之后便让我位极人臣。”槿飏把昱琮给他的任务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问了一个问题:“释,如果你是我,你当如何?”
“世子可还看好昱琮?”释并不回答,而是将问题抛回给槿飏。槿飏看完摇摇头道:“这几个月朝中发生的变化太大,加上荣城这段时间对鲲絫殿下的了解,我如今后悔当初对昱琮殿下的选择。可是现在骑虎难下,如果做,违抗皇命违抗父命也违背我的内心,如果不做,万一昱琮登基,平王府死路一条。”
“既如此,若我是世子,那便赌一把,赌鲲絫殿下能赢。”释简单明了写了两行大字。槿飏盯着这两行字看了许久没有出声,释也不再劝,抱起七七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对于槿飏实在是煎熬,他翻来覆去左思右想,最后在黎明的时候终于做了决定,就按释说的来,赌一把。既然昱琮让他想办法杀了鲲絫,自己干脆来个将计就计,趁机设法直接将鲲絫殿下救出也是痛快。他的心中酝酿了一个想法,打算找释商量一下,况且此事想要成功还需要七七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