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工夫,那雪狕终于醒了,晃了晃毛乎乎的小脑袋,纵身一跃跳到释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小家伙,你想干什么?我现在要回去弄些吃的,你要不要一起来?”释蹲下身子,对着雪狕说完这番话,又不禁自嘲一番,自己竟然对着一只猫儿哦不雪狕说人话,索性四下无人,不然定又是一条疯傻的罪状。“咦,等等,哪里不对啊......”他一时愣住,却想不到何处出了问题,正想着,那雪狕忽的开口说话:“你可是因对我能言而感觉奇怪?”
“天,我方才真的说话了!”不及多想,释下意识又问:“问两个问题,第一我为什么可以对你说话?第二你一只猫为什么会说话?”
“答两个问题,第一我并不知道你为何能对我说话。第二我不是猫,是狕,一只名为七七的雪狕。”那雪狕竟一板一眼的回道。
来不及继续和它聊天,释一把拎了雪狕在手,大步流星朝枳楼走去。那是他和姐姐长大的地方,皇宫最北侧紧靠稷山的小院落,一个鲜少有人涉足的冷清院落。进得屋内关了房门,释将那只会说话有名字叫七七的雪狕往桌上一放,义正辞严地问了这天上地下最富哲理的三个问题:“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要干什么?”
七七抬起前爪往自己头上一按,半天没有抬头,它这副扶额无奈之相,看得释莫名的有些想笑。他伸手拉了拉它按在脑袋上的爪子,示意它尽快回答自己的问题。
“我叫七七,一只雪狕,下山偷酥油不小心迷路了,准备找些吃的再睡一觉,明天回家。”它整个身子都趴在桌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尾巴耷拉在桌下甩来甩去,来回抚着释撑在膝上的手臂,痒痒的。
没想到八荒六合中甚有深度的三个问题,竟被它答得如此烟火气十足而又无从辩驳,释一时语塞,愣着不发一言。见他半晌无语,七七反而来了精神,抬起方才完全趴在桌上的头看向释问道:“话说你这里到底有没有吃的?一个皇子把日子过得如乞丐一般,真真不知上进,你说你到底该如何是好!”口气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惹得释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真的很难想象,一只几寸长的小猫,说这番话的语气竟和那年逾六旬三代帝师的夫子一般无二。
释一边笑,一边转身去拿了昨日剩下的饼,又倒了两碗水一并放在桌上,掰了一半饼放在七七面前的空碟子里,推了一碗水在它面前,不再说话,只管吃起来。七七看似对这顿晚餐颇为嫌弃,用爪子将饼拨来拨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便去喝水了,再也没理会那半块干饼。
“我说七七是吧,这饼你不吃吗?你不吃我便吃了啊。”释边说边斜眼看它。自从能朝七七开口说话,释对这项技能使用得颇为熟练,仿佛那过去的十九年中一如今日这般运用自如。
“不吃,我要吃酥油。”这雪狕也不客气,直接拒绝了我。
“你看我可像酥油?”释戏谑着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