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脸,突然一指旁边:“合卺酒还没喝!”
穆风停下来,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呼出一口气:“对,先喝合卺酒!”
说着端起用彩线相连的合欢杯,一只自己拿着,一只塞到云舒手里。
双臂交缠,先对饮半杯。
云舒默念着步骤,小口饮下半杯,一抬眼,看见穆风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被那样的目光看得一愣,竟忘记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穆风把自己那半杯送到她唇边。
云舒才想起来,还要交换喝,忙把手里的杯子递到穆风唇边。
穆风饮尽了杯中酒,又等着她饮尽,然后咣当一声把杯子扔在地上。
他用略显沙哑的嗓音问:“接下来呢?”
云舒觉得有些好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穆风的脑子今天转得有点慢,他想了一会儿,才道:“对了,还要结发!”
他抓过自己的头发,咔嚓一声剪下一缕。放下剪刀,轻轻解开云舒的长发,小心地剪下一缕。
然后握着两缕头发,开始编同心结。
他的手很巧,可是今天却有些不听使唤,编了好久还没有编好。
等终于编好,收入香囊,他已经急得气息都不稳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云舒:“现在没事了吧?”
云舒笑着摇摇头:“一会儿,还会有人来闹洞房,还会有人来听墙角!”
穆风松了一口气:“民间婚礼,才会有人闹洞房、听墙角,这里不会有人来。云舒!”
“什么?”云舒等着他说。
穆风的眼里只剩下火焰:“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该好好亲近一下了!”
云舒觉得脸上烧烧的,含羞低下头。
穆风的喉结动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叫什么话?
云舒只是想笑,窗外的人却真的笑了。
云舒一惊,朝窗口望去。她带着不惑,将窗外几人看得一清二楚。
安运熙笑得捂着肚子:“咱们陛下,真,真是清纯可爱!”
严居正以手握拳,凑在唇边咳嗽几声:
“虽然我也不知道洞房花烛夜应该说些什么,但显然不应该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哈哈……”
薛万里提醒道:“别吵别吵,听听陛下怎么不客气!”
徐鸿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还能怎么?厉兵秣马,攻城略地呗!”
四人戏谑的表情尽收眼底,云舒羞得无地自容,全然忘了自己能看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自己,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却被穆风握住不能动。
穆风深吸了口气,转头向着窗外,怒声道:
“马上给我消失!不然的话,等你们洞房花烛的时候,我会急诏你们出来,让你们出使九泽!”
“啧啧,恼羞成怒了!”
“哎呀,这是以权谋私!”
“帝王之怒啊,不妙不妙,快跑快跑!”
四个人互相推搡拉扯着跑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云舒看他们跑远了,才放松下来。可是下一瞬,她的身体又重新僵硬起来。
穆风拽住她的衣带一拉,再一甩,她的吉服就落在了一边,只余贴身的小衣。
云舒揪住小衣,结结巴巴地说:“等,等一下!”
“好,等一下!”嘴上答应着,动作却不停,头一低,吻上她肩膀。
云舒说不清他的嘴唇是冷还是热。只觉得被他吻过的肌肤,像被冰雪触到一样禁不住瑟缩战栗,又像被火星溅到一样惊惧不安。
她这边退缩,他那边紧追不放。
穆风一边吻她,一边伸手到她背后一拉,小衣也落了下来。
云舒大惊,一只手遮住自己,一只手去推他:“说了……”
穆风却猛然抱住她,覆上她的唇。
没出口的“等一下!”三个字被堵了回去,化为一声低呼,消散在唇齿间。
衣衫如被狂风吹翻的纸伞,呼啦一声飞到一边。纱帐如水面的涟漪,遮蔽了水下的风景。
穆风紧紧地拥着她,好像要把她揉入骨血;绵密地吻着她,似乎要把她拆吃入腹。
那朵娇嫩的花蕾,终于在他怀中盛放;
那片洁白的雪花,终于在他心中融化;
那朵高天里的流云,终于停留在了他的掌心!
他觉得自己眼中手中,都是清新纯净、柔软芬芳。心灵与魂魄,都在呼叫燃烧!
云舒初时,还有些紧张羞怯,瑟缩得如一株风中的含羞草,颤抖得如一朵雨中的清莲。
但穆风是那样温柔。
让她觉得自己是一朵花,他的吻如最柔和的春风,与她共舞、引她沉醉。
让她觉得自己是一张琴,他就是最高明的琴师,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拂过,奏出击中灵魂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