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手臂上。
头领狞笑着又抓过阿奎,对于成说:“长官大人,现在,你说还是不说呢?”
于成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嘴唇剧烈颤抖着,但还是一言不发。
云舒把一个小巧的火丸塞在林雕的利爪下,指指叛军粮仓的方向:“飞到那里,放!”
林雕展翅而去。
云舒紧张地抓住身边的树,看着头领的一举一动。
头领猫逗耗子一般不慌不忙,笑着对几名军士说:“看起来,你们的长官并不在乎你们的性命!你们自己也不在乎吗?说吧!谁说了,我就留谁一命!”
军士们大骂:“少在这儿挑拨,怕死就不是你爷爷!”
此时,林雕已经飞到粮仓上空,利爪一松,火丸落在粮仓顶上,爆出了小小的火花。
下方,头领眼色一厉,就要再次动手。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粮仓着火了!”
小火花已经引燃了粮仓,耀眼的火焰在风中招摇,如同迎风招展的旌旗。
头领丢开阿奎,带着人去救火。
云舒松了口气,心里却越发沉重:“穆风,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破坏整个作战计划!但是,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军士被他们一个个杀掉!”
叛军奔走灭火,河水井水一起泼上去。最后,火终于扑灭了,粮草也烧去不少。
叛军们又累又恼,赶着查明起火原因,暂时顾不上拷问于成等人。
云舒身体一软,靠在树上,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于成他们暂时安全了。
叛军的粮草烧了一些,但损失不大。没有人注意到林雕,他们或许会以为这是一场意外。
井里的水浪费了很多,药量肯定不够了!需要启动备用计划,去上风处点火。
夜里就去!
云舒,看你的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云舒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一会儿。
太阳从西边山头坠下去,夜色越来越浓,渐渐凝成一块墨玉。
云舒和小武悄悄下山,转到敌营上风处。
小武摸出火绒,刚要点火。
突听有人喝道:“什么人?”
二人赶紧一矮身,蹲在灌木丛里。
还是那个声音:“那边似乎有人!”
另一个声音道:“搜!”
紧接着,脚步声起,听起来有几十人。
云舒心里暗自焦急:该怎么对付这些人呢?
用醉梦散?起效需要一会儿时间,足够叛军放出信号了!
用剧毒?身边还有个小武!
御兽?会不会打草惊蛇?
唉,顾不得了,醉梦散与猛兽军团,一同出击!
云舒伸手入怀,刚要拿药。
小武突然暴起,撒腿就跑。
叛军立刻追了上去,不一会儿就扭住了小武,押着他往营地走。
云舒明白小武是在掩护她。就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蹲在草丛里。
等叛军走远了,云舒才点燃了九色曼陀罗粉末。
彩色的烟雾升起,被西北风携裹着,化成一张大网向敌营罩去。
云舒又等了一会儿,等烟雾弥漫到整个营地,才一扬手,一朵白色的烟花冲上天空,化成一只巨大的白色凤凰,在夜空中展翅翱翔。
山坡上,河岸边,东征军将士们齐齐现身,山洪巨浪一般冲向敌营。
于此同时,几十张古琴一同奏响,一曲《采薇》回荡在天地间。
几十个低哑的嗓音一同吟唱:“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凄冷严冬、孤寒深夜;哀婉琴音、思乡歌声。此情此景,让云舒心中浮起浓浓的伤感,何况那些背井离乡、抛家叛国的叛军呢?
穆风,他真是极擅攻心之术!
再加上九色曼陀罗的幻境,足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云舒静静站在那里,看着这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东征军冲入叛军营地,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
叛军们被九色曼陀罗的幻境所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有的人还带着哭腔跟着唱:“采薇采薇”、“曰归曰归”,唱着唱着就失声痛哭:“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想反叛,是他们逼我的!”
被药物所控的,陷在最柔软的幻觉中无法自拔。没有中毒的,也无心再战。
人人都盼着赶紧回家见爹娘妻儿。看到冲进来的东征军时,根本无心拿起武器。
东征军准备好的那一句气壮山河的“放下武器!”,也就没机会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