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迷茫:“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他们跑什么?”
“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们只是怕被你抓去试药,然后哭得没天没地,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我想,他们现在,宁可被叛军砍一刀,也不愿被你看一眼!不好意思,让我笑会儿先!啊哈哈哈哈……”
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云解默默转身走了。
她以为,能够成为吓唬小孩的麻胡子,就已经是穷凶极恶之徒的人生巅峰了。
她江云舒,如此温良恭俭让的江云舒,居然让拿刀的男人们闻风丧胆,她是该放声大笑呢,还是该放声大哭呢?
有了终极武器,自然要速战速决。
很快到了投药之夜。
黄昏时,云舒溜进穆风营房,问他:“你们打算派谁去投药?”
“让团校尉于成带一队人去。”
云舒马上说:“那你让他们把名单给我啊!”
移风警觉地看着她:“你要名单干什么?”
云舒一脸无辜:“当然是给他们发清心丹啊!不提前服下解药,怎么抵御九色曼陀罗之毒?”
片刻之后,云舒坐在药房里,给当天参加行动的军士轮流把脉、发清心丹。
轮到最后一个小个子军士时,云舒皱着眉头说:“你的体质有点特殊,清心丹对你不起作用啊!”
小个子着急了:“可是我想参加这次行动,我想立功!江大夫,您再想想办法!”
云舒冲他安抚地一笑:“别急,你留下,我单另给你配点药!”
军士们都出去了。
云舒鼓捣了一会儿,拿个小碗盛了小半碗药粉过来,倒水进去搅匀了,递给小个子:“试试这个。”
小个子不疑有他,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双眼一翻,倒在地上。
云舒迅速起身关上门。解下小个子身上的包袱,把他拖到药柜前面,费力地塞进去。
然后对昏迷不醒的小个子说:“你在这儿睡一觉,你的任务我替你完成,回来功劳算你的,不亏吧?”
说着关上门,换上包袱里的军服。
这军服是专为山地作战设计的,黄绿相间,便于潜伏。窄袖紧腿,还有面巾,防蚊虫。
云舒把面巾拉到眼睛下面,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已是暮色沉沉。
于成等人穿着同样的军服,正等得不耐烦。
见她出来,于成马上说:“怎么这么慢?走吧,别误了时辰!”
云舒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要翻过落雁山,从山上潜入叛军营地。
军士们久经训练,不觉其苦,云舒却觉得异常艰难。
陡峭的山峰几乎笔直向下,下方的叛军营地看上去像小小的蚁穴。如果不是陡坡上长有盘根错节的老树,她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下去。
走了一大半,云舒累得腿肚子快要转筋,脚下一绊,整个人向下扑出,眼看就要和山坡来个亲密接触。
幸好有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提住了她:“小心点!小六,你今天似乎不在状态啊……”
于成的声音戛然而止,惊骇地瞪眼看着她,然后腿一软,差点跪了。
云舒摸摸脸,这才发现面巾刚才不小心脱落了。她不好意思地冲于成笑笑。
于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江姑娘,江大夫!这世上好玩的事情有很多,不带这么玩的!”
云舒一脸冤枉:“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帮忙的!”
于成几乎崩溃了:“我们去投毒,您能帮上什么忙啊!这深入敌营,万一一个照顾不周,我……”
于成哀怨地看着她:“您是觉得我过于年轻有为,想让我接受一下挫折教育吗?这不是挫折教育,这是让我前途尽毁啊!”
云舒赶紧安抚他:“不会不会!我保证不会让你前途尽毁。我会帮你忙,让你立功!”
于成就看着她,不说话。
云舒被藐视了,决定高调地展示自己的重要性:“你知道,用什么方式投药,用多大剂量,能毒倒多少人吗?”
于成显然不知道,他挠了挠头。
云舒摆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所以说,我必须参与这次行动。我得根据叛军营地的布局,来决定投药方式,让它发挥最大效果!”
于成一咬牙:“走吧!只是有一点,您一定要站的远远的,千万别入营!”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一行人潜伏在山坡密林中,注视着下方的叛军营地。
此时正是后半夜,人睡得最沉的时候。营地中一片寂静,只有负责警戒的军士还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