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拽,噗的一声,羽箭已到了她手中。
云舒都没来得及喊疼。她晃了一下,哀怨地看着若湛:“笑什么你?还不给我上药,想看我流血至死啊!”
“哦。”若湛掏出金疮药糊到她伤口处:“我不是笑你受伤,是看你逃出来了高兴!
“嗳,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周雅南打你了?这个蛇蝎女人!别让她落在我手里!不过你居然单枪匹马逃出来了,真有本事啊你!”
云舒闻言垂下了眼:“是若渝帮我逃出来的。若渝,他死了!”
若湛帮她敷完了药,正在收药瓶。闻言手一松,药瓶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她仰头看着天空,好一会儿,露出个明朗的笑容:“他这么一死,算是舍身取义,以前做过的错事就一笔勾销了,就还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会为他报仇的!云舒,我们走!”
“去哪儿?”
“管彤夫人的‘飞鸿斋’。”
云舒突然想起要紧事:“兵符送到了吗?”
“送到了。南衙军兵符给了成英将军。北衙军,”若湛神色一暗:“顾勇将军已经遇害!我把兵符给了你哥哥。”
云舒心中一紧,抬头向望去。
天空阴霾、暗云密布,沉沉地压在青原城上,像成群的巨兽,张牙舞爪从天而降。
城西飞鸿斋。
云舒期待地看着若湛:“到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若湛瞪着两只单纯的大眼睛:“不知道呀!”
云舒差点儿喷出一口血:“不要告诉我,你是带我来这里练字的!”
若湛摆手:“不是呀!我送完兵符以后,飞鸽传书给若渊。他回信说,让我先带人去救你,然后到这里等着。所以,我们只要等着就好啦!”
原来如此。
云舒心里有了底,就想逗逗她:“原来我们若湛,还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哦!凡事有若渊,若湛一边站!”
粗线条的若湛竟有些羞涩,作势要捶她:“我是小女人?那你这种武力值为零的算什么?你才是应该躲在陛下背后,需要保护的小女人好不好?”
她说笑着,一眼看见云舒手臂上的鞭伤,突然就卡壳了。
云舒此时已经换上了管彤夫人拿来的衣裙。她自己的裙子破得不成样子,里面藏的药也基本用完,只剩领口处的几颗解药。
云舒把衣袖拉下来,盖住手臂上的伤,不在意地答:“好,好!你是顶天立地的大女人,不需要人保护!我是弱小无助的小女人,就只管躲在穆风后面,让他去冲锋陷阵!”
若湛微微歪头看着她:“其实……”
才说了两个字,内室的门开了,一个高个子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若渊!
若湛目瞪口呆:“你,你,你为什么不是从外面进来,为什么是从里面出来?”
说着探头探脑地向里面张望,脸上明晃晃的问号:里面是什么地方?还有什么人吗?
若渊噙着一丝笑,拉着她就往里走。
“放心!没有女人,不用捉奸!里面是密道,陛下让我带你们从密道回宫!”
“什么呀?你不要想着用你的心度过我的腹,我才没有那样想!”若湛嘀咕着,突然后知后觉地大喊:“什么?密道!皓天宫真有密道?出口居然在这里?”
若渊看看她瞪得圆圆的眼,笑得更柔软了:“没错,密道有三个出口,皓天宫、内城、外城各一个!路只有一条,其余地方都是机关!”
云舒跟在这对亲密恋人后面,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环境。
密道约七尺高,五尺宽。墙上每隔一段镶着一颗夜明珠,虽不是亮如白昼,也足以视物。
在柔和的烛光中,墙上的壁画清晰可见。
每一面墙上都绘着飞鸟,或飞或落、姿态各异,但都众星捧月般地环绕着一只鲲鹏、一只凤凰。
密道内的通道有很多条,宛如迷宫。但若渊似乎都不需要辨认方向,只管大步向前。
若湛不承认自己依赖若渊。可是她跟若渊在一起时,明显就不带脑子,只管被他牵着走。
云舒却始终留意着若渊的一举一动。她发现若渊每拐过一道弯,就会向墙上的鲲鹏望一眼。
云舒仔细打量墙上的鲲鹏,再和若渊的行走方向相对照,一会儿就看出了门道。她再看看墙上的凤凰,若有所悟。
就这样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多久,通道渐渐向上。
若渊带她们走到最高处,面前是一面端端的石墙,上面没有百鸟,只有一只浮雕鲲鹏。
云舒觉得这里就是出口。
但若渊看起来却没有开门的撒算,又朝一条向下的地道走去。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有喧哗声从外面传来。听不真切,却让人隐约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