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不幸被选做了替罪羊,他传信的事,并未被查知!
“于是,云舒两岁那年,我们回到青原,你父亲进了都水监为吏。”
天远茶颜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为什么还要回青原?为什么不远远地躲开?”
母亲答道:“这就要说到,我们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前朝宝藏的秘密!”
前朝宝藏!
云舒震惊得瞪大了眼。
天远直接问了出来:“您说,我们的家族,是前朝宝藏的守护者?”
母亲摇头:“守护宝藏的另有其人。我们,只不过是藏宝图的守护者。你们有没有听过,‘绝世奇珍,逢太平盛世、遇圣明之君,方可重现于世。’的传闻?”
天远道:“听是听过,可谁都觉得是无稽之谈!那些宝藏,谁找到就是谁的。宝藏又不是活的,哪会判断太平盛世、圣明之君?”
“宝藏不会,人会。而我们,就是负责判断的人!”
云舒和天远惊讶地对视一眼,母亲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更惊讶:
“父亲,我们,其实都是凤氏家族的后裔!我们的先祖是凤语部的巫医。凤语部爱惜生灵,巫医向来医人,也医兽。”
原来他们身上流着凤氏的血,怪不得云舒学习御兽,会学得那么快。
云舒看看天远,他也是若有所思,不用说,是想到了自己的动物缘。
母亲继续讲:“百年前,家族中一位医术精湛的先祖,不甘在山中度过一生,出山做了前朝太医院提点。
“前朝末代皇帝高稷,在国破之前,将藏宝图托付给了他。先祖不解,说自己除医术之外别无所长,如何能承担这样重要的任务?
“高稷说:‘改朝换代时,文臣武将会被清洗,文人布衣会因文字言论获罪。唯独对医者,任何帝王都会宽待几分。’
“先祖听说,就接下了这个任务,发誓世代守护藏宝图,待太平盛世,献于圣明之君!”
原来,皓天历代皇室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宝藏,竟由他们的家族掌握着钥匙!
母亲继续说:“皓天立国以来,经百年而国力愈强。
“等藏宝图传至我手中,我与祖辈一样冷眼旁观,看当时的太子君希铭为人公正仁慈,想着等他登基之后,再观察几年,就将藏宝图献出。谁知后来竟出了那样的变故?”
是啊,君希铭身死,君希钺酷厉,宝藏不可以交托到这种人手里!
母亲又说:“至于君穆风,无论他做皇帝做得有多好,可他想要杀我的女儿,我怎能把藏宝图交给他?”
云舒听了,急着想要分辨,母亲抬手止住了她:
“天远已经告诉我了。我会把藏宝图给他,不仅因为那件事不是他做的,还因为宝藏里面,有能救云舒性命的灵药——兰因!”
天远喜得两眼放光:“给他干嘛?那件事虽说不是他做的,但是他母亲做的!再说献藏宝图,不知要经过多少人,耽误多少时间!
“我陪云舒去寻药。藏宝图给不给他,回头再说!”
母亲摇摇头:“宝藏是那么好寻的?那宝藏藏在沙漠腹地,你一个人,还要照顾云舒,能带多少食水物品?少不得要借他的势、用他的人!”
天远无话可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可第一天才说了献图,第二天云舒又丧失了视觉,这可瞒不了人。天远心急如焚,几次三番跑去催促。
于是第三天,一行人就上路了。
临行前,天远才告诉云舒,彦彬也要一起去。
云舒愕然,彦彬不过是为了救她,假称是她的未婚夫。哥哥不可能把这当真,那为什么还要一再麻烦他?
何况彦彬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公子,怎么受得了跋涉之苦?
天远支支吾吾地说,彦彬担心她,非去不可,他也劝不住。她现在最该操心的是自己的身体,别的什么都不要管!
云舒抗议无效,只得随他去了。
云舒眼睛看不见,只能通过听觉判断同行的有哪些人。
除了天远彦彬,还有大祭司凤晔:“原来你们也是凤家的血脉,怪不得你那么有天赋,当然比我还是差远了。天远,你也赶紧学起来,只凭本能和动物沟通,太丢凤家人的脸了!”
还有若湛:“这才几天,你眼睛就看不见了!会不会过几天又听不见了?我们得快点才行,别还没到地方,你就成了个木头人!哎呦!”
若湛痛呼,大概是有人用暴力手段阻止她口无遮拦。
还有一人几乎没开口说过话,听说是穆风派来的亲卫。
这世上还有比若渊还沉默寡言的人?云舒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