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在此之前,并没有系统性地学过相关的医学知识,刚才这些课上讲的东西也不是家里人跟他提到过的。可当听到老师讲起这些知识点,一些东西就自然而然地从他心底浮现。就好像这些知识原本就藏在他的记忆中,所以稍加提醒就能回忆起来一样。
这种事想想都不科学,单神雷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且坦白说,发生在他身上的奇怪之处远不止这一点。
其实在此之前,单神雷对于爱情这东西并不如何憧憬。
可自从那天看到白河后,他这几天就不断梦到对方。在那个梦里,他和白河不是恋人,只是一对有过几面之缘,说过几句话的普通同校学生的关系。
但他能感觉到,梦里的那个自己的难过。
他不想这样。
所以军训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来见白河了。
他有预感,无论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唯一可能帮助他解开这些谜团的,应该就是白河了。
单神雷不想欺骗白河,但确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这是我天生就知道的吧”?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我爷爷,我爸爸妈妈,姑姑都是医生。”
“难怪你知道的这么多。”
白河心中忽然好受了一些。
至少这说明自己并不是比对方笨。
而经过这么一来后,单神雷在她心中的糟糕形象得到了轻微的改善。
无论单神雷在别的地方如何不靠谱,至少在学习这一点上,对方是合格的。
……
魔医大图书馆。
白河正安静地刷着题,身边忽然有人坐下。
她抬起头,不出所料,来者正是单神雷。
自从开学之后,单神雷便中想着法子的接近她。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又极其的讲究分寸,一星期大概会到教室来看她两次,而且言行举止也是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连他们系里的老师在了解到单神雷这扎实的功底后,也挺喜欢看见单神雷来听自己课的。
现在,系里都知道大一出了单神雷这么个当医生的好苗子。才大一,似乎就将大学几年的课程给掌握了七七八八。
而在对方如此识
趣的情况下,白河不得不承认一点,自己想要讨厌对方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而无故嫌恶一个没做错什么事的人,实在有违她的行事准则,所以这半个学期以来,她就只好随他去了。
反正单神雷有喜欢她的自由,而她也有不喜欢他的自由。
当然,坐视单神雷接近自己,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遇到不会的问题的时候,可以随时找人请教。
魔医大的老师虽然都很耐心,愿意听她提问,但那些老师毕竟不是只有她一个学生,而平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做到像单神雷这样,随叫随到。
今天的单神雷拿了一本奇怪的书。
白河好奇地拿过一看,赫然是本《金刚经》,笑着开玩笑道:“怎么?你又不想当医生,想做和尚了?不会是因为我吧?”
单神雷摇摇头:“这倒不是。”
“那就好。”白河打开这本《金刚经》,这本经文还是那种没有句读的版本,字体也很古拙,看得她只觉得自己有些眼花。
“你看得懂?能明白其中意思。”
“还行吧。我有个很要好的朋友,是个高僧,我听他讲过课。”单神雷很自然地答道。
“你还有个和尚朋友?还高僧?怎么认识的?”
“是啊。我们是在一家书店认识……”单神雷忽然停住了,脸上又陷入了迷茫。
他能记得他与那个和尚朋友是在一家书店认识的,但具体的细节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那家书店在哪儿,叫什么,他是什么时间和那个和尚认识的,又是为什么而认识,认识之后又是怎么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他全都一无所知。
甚至,那个和尚叫什么,他似乎都不记得。
等等,我好想有点印象了。
单神雷忽然抬手敲了敲脑门。
想起来了,那个和尚似乎叫大愚……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古怪?
见到单神雷忽然面色不大好,甚至露出了有些痛苦的颜色,白河忽然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
单神雷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就是昨晚熬夜熬得太晚了。有些累。”
白河鄙视地看了一眼单神雷。
她是知道一些情况的。现在的大学生作息时间严重不规律,有很多学生因为沉迷游戏,熬夜到凌晨,甚至通宵。
所以学校特意安排每天晚上十二点断网,星期五和星期六两天晚上例外。
“你熬夜做什么了?打游戏?”
单神雷摇摇头:“没有。我不喜欢那东西。”
“那你做什么了?总不会是看书吧?”
单神雷忽然目光柔和了下来:“你知道的。”
白河立刻就不说话了,低下了头。
可旋即,她就看到单神雷忽然趴在了桌子上,歪着头,看着她,眼神温柔。
“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每个睡不着的夜晚都只做一件事。”
“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