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来天台的目的是为了找这个黑袍人。
“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黑袍人反问单神雷:“我做这样的事还需要理由吗?”
单神雷想到了对方的身份,也就没再追问这个愚蠢的问题。
“你既然能为这种病毒添上一些东西,那你必然有能力将这东西恢复,是不是?”
“是。”
“那要什么条件,你才肯这样做?”
“我的条件早就告诉过你了。只要你答应了。我就会立刻退出这场纷争。并且我甚至还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出手帮助你解决这份病毒。你应该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
单神雷不说话了。
大愚虽然心中好奇黑袍人开出的条件,但既然这是单神雷与黑袍人之间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还是保持安静的好。
这个黑袍人到底是个什么性格来路,他现在只是一知半解。在没有把握彻底解决对方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之后的大概十分钟里,单神雷与黑袍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看着彼此。
在一旁等的无聊的大愚甩出大袖兜住一群飞过的白鸽,身形变换,闪转腾挪,那群数目大概在几十只的鸽群始终被其拦在这片天台之上,飞不出去。
最终,在这场沉默的对峙中,还是单神雷率先沉不住气,无奈苦笑一声,看向一旁逗鸽子玩得不亦乐乎的大愚:“大师,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谈了?”
“不谈了。”
“好嘞。小家伙们,你们自由了。以后可长点心,别老飞到这地方来。这地方有怪物,会吃人的。”
大愚哈哈笑着,停下身形,不再控制鸽群的飞行方向。
受惊的鸽群立刻飞得远远的。
单神雷没再与黑袍人说什么,转身就走,倒是大愚很有礼貌地跟黑袍人道了句再见。可惜黑袍人全无回礼的自觉,身体后仰,向下坠落,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年轻神啊,就是不懂礼貌。”大愚小声嘀咕了一句。
想当初,天地大劫尚未发生,漫天神佛俱在,他大愚走到哪里,不是个座上贵客?哪有人敢轻视他分毫?哪个不怕他小心眼报复?
拍了拍肚皮,大愚摇头叹息道:“算了,和尚我大人大量,还不至于跟一个后进
晚辈斤斤计较。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儿,修为为何如此之高?莫不是吃了王苏州之前说过的什么‘金坷垃,?”
单神雷虽然先走,但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楼道里等着大愚。等到大愚进入楼道,单神雷才关上铁门,重新落了锁。
下了一层楼,单神雷看了大愚一眼。
大愚点头道:“有什么话可以说了。他已经走了。”
单神雷这才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大师,你刚才吓死我了。你说你要是真与对方起了冲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自己交代?”
大愚反客为主,反问道:“你是觉得我不如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我……”单神雷无奈摇了摇头,“我不是不知道情况吗?谁让大师你口风这么紧,明明这么强,却从未说过。”
“我怎么没说过?每次我都跟王苏州说我很强,你又不是没听过。”
“有吗?”单神雷搜肠刮肚,翻找着类似的记忆。
“当然有了。”
一段记忆忽然跳入单神雷脑海。
然而这个答案却让单神雷再次呆了片刻。
因为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场景就是王苏州询问大愚到底什么修为时,大愚笑眯眯地说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他一双眼睛瞪得都快赶上小牛犊了:“大师,你那话不会是认真的吧?”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吗?老板第一,呆在书店的小白第二,我第三,有什么问题吗?”
单神雷沉默片刻,质问道:“那你刚才怎么不制住他?”
大愚却是轻叹了口气:“你啊,不是修行中人,对于这类自然神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这类自然神通常是某种大道秩序的具象化身,代表着天地意志,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看做天地本身,与这类家伙对峙,那就等同于天地作对。我虽然不怕这一点,但想要彻底击杀此类神明,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管辖的概念从这片天地抹去。这个要求太过高端。便是我这个天下第三来做,也不是件容易事。
最重要的是,我跟他不过见第一面,什么都不清楚,你让我怎么敢轻举妄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而且谁能想到这小家伙这么没节操,居然拿人质来威胁我?
说起来,如此作风,可不像是什么善神。
当然,自然神其实本身并不存在善恶。善恶只是我们人类为约束自己的行为制定的规则。
话说回来,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单神雷的脚步忽然就慢了下来。他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端。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二十三岁。”
那时候的他在上大五,到了梧桐市第一人民医院实习。
那一年,他遇到了那个笑起来如同百合花一般的女孩。
也就是在那个女孩的病房外面,他碰见的这个黑袍人。
“至于这个黑袍人的来历,我问过老板。老板说,他的名字叫疾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