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大家开始热烈讨论突然收到的信息,能得到拆迁的机会,对这些普通工人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些平房老旧不说,关键各种功能缺失,连上厕所都得去街上的公共厕所。能住上配套齐全,环境优美的楼房,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再说了,房子是自己单位修建的,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人,很快就有人带头表态了。第一个站出来表态的是张东强,他最早跟老板认识,而且老板直接把他提成车间副主任,就冲这,他也得带头。他说道:“老板你放心,我们这些工人虽然穷,没什么文化,但是我们都明事理,知道谁对我们好,我们绝对不会给单位拖后腿的。在这里,我先表个态,我张东强完全拥护老板的决定,我会第一个跟政府签订拆迁协议。”
有人带动,自然也就有人附和,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差不多都表了态,王俊才很满意职工们的觉悟,鼓励大家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尽快跟区政府签约。搞定了箱包厂,其他的那些牙膏厂纸箱厂等等厂子的工作就好做多了,李明军亲自领着十几位员工配合着天泰区政府拆迁办的工作人员,非常快速的就把这边平房区的拆迁协议都签完了。
现在只剩下了东边的区政府各机关宿舍,然而,原本预期最简单最容易搞定的地方,却出了幺蛾子。机关宿舍住的人,除了当官的就是一般的办事员,这些人心眼子可比工人多多了。政府通知已经下达了一周了,竟然没有一个主动签协议的,这帮人都在观望,虽然表面上不敢违抗上级的指示,但是暗里面总是想比别人多要一些好处。
李明军知道后,认为这种情况必须施压天泰区政府,督促他们尽快完成拆迁工作。李明军按照要求通知政府后,又过了一个礼拜,还是没有动静,他就有点着急了,万万没想到政府工作人员的素质还不如普通工人的素质高呢。这个项目,作为他辞职加盟福俊地产以来的第一炮,如果就被卡在这里,实在是对他自己对王俊才都是无法交代的事情。
李明军决定亲自出马解决这一难题,他通过朋友找了在机关宿舍区住的一位财政局的副处长,他把这位刘副处长约出来吃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开始询问为何机关宿舍的人都拖着不签协议。这位刘副处说出了其中的原因,原来在宿舍区住着退休多年的两家前区领导,一个姓孙退休前是副书记,一个姓郝退休前是副区长,这两人是儿女亲家,今年都八十多了。按说都是退休领导,应该支持区里的工作,可是人上了岁数难免脑子糊涂,一根筋,脾气也变得难以捉摸,他们俩可能习惯了所住的房子和环境,无论现任的领导怎么做工作就是不愿意搬。
其他的人见老领导不搬,大家都不好意思带头同意,在机关上班最大的忌讳就是得罪人,别看这两个老头已经退休不再管事,可他们的后代可是还在高位上,这位郝副区长的儿子现在官居江州市副市长,虽然没进班子,可也不是区里边能够得罪的起的。这两位坚持不搬,区里也没办法,只能慢慢想办法做工作。
原来根子在这里,老人上了岁数不愿意搬家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因为他们不搬就耽误了整个房地产的运营啊,政府等得起,福俊地产等不起。李明军把了解到的情况向王俊才做了汇报,王俊才也觉得不太好处理,他问李明军有什么办法解决,李明军考虑了一番说让他先试一下,不行再回头想别的办法。
李明军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酒精厂的厂长,自然是有关系和背景的,而且他这个背景还挺深,轻易不愿意动用。李明军弟兄两个,他大哥目前是省教育厅副厅长,弟兄两个一个在机关,一个在企业。之所以两人都年轻有为,是因为他们有个好父亲,是江东省前副省长,目前已经接近八十岁,虽然退休,但影响力仍在。李明军不到四十就能当上副处级的酒精厂副厂长,当然是他老子安排的结果。当他遭遇挫折,从酒精厂厂长卸任后,他完全可以找他老子给他安排一个新的单位,但他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毅然从轻工业局辞职,他不想给外人落下个事事都靠老子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