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扬的,但实际上,她整个人都在打颤。
“别跟她废话!”凤轻歌从外边走了进来,看见‘女’孩,便知道肯定是为自己而来的,因为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厌烦到极致了。
“跟不跟她说,是我的事情,你好像管太宽了!”夏‘吟’挑眉,凤轻歌连人家姑娘面都没看见就这么拒绝,真的好么?
“凤公子,是我!”‘女’孩抬头,看得出来她依旧紧张,但是她还是鼓足了勇气了。
夏‘吟’微微点头,这个‘女’孩,比以往的那些要勇敢一些。
“……不认识!”凤轻歌随意的扫了一眼,他似乎刚从外边回来,口渴了,一连喝了两杯。
“凤公子……”‘女’孩轻咬‘唇’瓣,委屈的神情见者心疼,夏‘吟’看了一眼,她柔嫩小嘴巴都快被自己咬破了。
这是她第一次鼓足勇气来见他,他二话没说便这样拒绝,真的觉得好难过。
“我知道那晚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也知道我惹你不高兴了,可是,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的”!闻言,凤轻歌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那晚有些暗,确实有人追出来跟他道歉了。
想罢,更是觉得烦躁,他真的好讨厌被人看穿的感觉、
就像,扒光了衣服站在她面前一般。没有一点的安全感。
“别什么人都往这里带,你就不怕司徒昊吃醋么?”凤轻歌回神,司徒昊会不会因为自己身边多了个‘女’孩儿就吃醋他不知道,但是他说的这话便已经是下逐客令了。
‘女’孩一张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夏‘吟’心生不忍。
“谁说她是什么人了?从今往后,她就是我身边的贴身丫鬟了,我到哪儿,她就到哪儿,反正凤菊现在已经嫁人了,也不能随时陪在我身边,我身边也刚好缺个人。”
“你……”凤轻歌想说一句夏‘吟’多管闲事,可开始话多嘴边却无法继续,索‘性’直接转了头。
“你愿意么?”夏‘吟’说完,才发现并未征得‘女’孩儿的同意。
“当然!”‘女’孩脸上的失望渐渐化为惊喜,她当然愿意、
“也不能光听你一人的,这样,我们还会在这里待上几天,你先回去跟你家人商量,若是他们同意的话,三天后的这个时间你到这里找我们,跟我们一起离开!”
“嗯!”‘女’孩自是欣喜,又跟夏‘吟’寒暄了几句便欢快的离开。
“你现在怎么就有那么多时间来管我的事情呢?”凤轻歌看着离去的‘女’孩,心思复杂。
“你总该给自己一个机会的!”夏‘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司徒哲曾经也对小雪爱得死去活来的,现在不也对着我那个还未长大的妹妹献殷勤了么?”
“别拿我跟那个没脑筋的人比!”凤轻歌微微蹙眉。“我不会喜欢她的!”
“凤轻歌,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特别是在你还未去尝试过的事情,你更不能说这样的话!”
“夏夏!”司徒昊从外边回来,看来已经跟郝连梵谈好合作的事情了。
“嗯!”
“又在说什么呢?”司徒昊意味深长的看着凤轻歌,这人脸皮也真是厚呢,他确实可以做到忽略他的存在,但是这人长得不赖,每日在自己妻子面前晃他总是难免会有些吃味的。
“夏夏,既然他不欢迎,你干嘛还要在这里呢,走,跟为夫去房里谈点事情去!”司徒昊笑得像个小痞子,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往夏‘吟’耳角吹去,看着夏‘吟’的小脸成功涨红,谁说男人就没有心计了,特别是在轻敌面前,只怕方法比‘女’人还要多。
“凤轻歌,你要学会给自己机会!”夏‘吟’轻轻点头,准备随司徒昊离开,却突然转身,想要给凤轻歌一个提醒。
她前几天听郝连梵说起过司徒风的事情,一直觉得他的爱太隐晦,以至于到最后和小七纷纷死于‘乱’刀之下,但是好在他们生不能在一起,死的时候却再也没有分开了。
这世间有很多种爱情,但是得而不爱,爱而不得,相知相爱,却不能相守的爱情却让她觉得尤为遗憾。
司徒风对小七来说,是得到了却不能爱,小七对司徒风,是不能爱,可是到最后,他们终于相亲相爱了,却又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了。
这无疑是让人觉得特别心痛的事情,她很幸运,因为她在爱上司徒昊的同时,司徒昊也爱着她,并且他们能够继续走下去,所以她无比珍惜,曾经的凤轻歌爱她成痴,可是老天爷当真是公平的,忘记曾经的事情,对他们两人来说,无疑都是最好的。
而其实,对于凤轻歌,她是愧疚的,小时候的诺言,他从来不曾忘记,她却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是,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分给两个人呢,只能说他们没有在对的时间对的场合遇到。
只能说,是命运‘弄’人、
不知道是不是夏‘吟’的错觉,在她说完这话之后,她突然看见凤轻歌扬‘唇’笑了,还朝着她轻轻点头。
夏‘吟’终于放心,转身和司徒昊一同离去。
待他们离开后,凤轻歌的笑渐渐变为苦涩,他抬手,喝了一口刚刚泡好的茶,苦涩的汁液顺着口腔迅速蔓延整个‘胸’腔。
难受的就快要哭出来。
自从上次醒来之后,他便‘迷’上了这种苦到极致的茶叶,他们说,这叫苦丁茶,一叶便能苦很久。他却泡了整整一壶,他以为,嘴里的苦涩能够将心底的疼痛也减轻一些。
没错,他没有失忆,准确的来说。他只是刚刚醒过来的时候那段时间毕竟懵,但没有几天便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他以为,曾经那样的他是夏‘吟’所不喜欢的,那他就换一种身份换一种‘性’格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死皮赖脸的追随着她的脚步,他很努力的变成夏‘吟’喜欢的阳光开朗的模样,却发现,在她的心里,爱的真的不是一种特定的模样,她只是单纯的爱着司徒昊,所以,即使他变成了以为会是她喜欢的模样,她也依旧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突然发现一个难以接受的事情,夏‘吟’只是爱着司徒昊这个人而已,她只是爱他而已。
扬头,再次喝下一杯,他突然变得更加的‘迷’惘,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坚持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因为他突然明白,不管他坚持多久,夏‘吟’也不会改变爱司徒昊的这个事实,而他,已经快要装不下去了。
他真的好累,好累了。
其实这段时间,他也想过,他只要陪伴在她的身边就好,但是就在刚才,从司徒昊那话里,他突然明白,他留下,只会给让夏‘吟’更加的难受和愧疚,可是,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同情。
那天的那个‘女’孩,他不是真的讨厌,而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便道出了他不为人知的心声,所以,他害怕了。
第三杯苦茶喝下,他突然明白了一些道理。
其实没有谁不放过他,是他自己不放过他自己,夏‘吟’说得对,或许,他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想通之后,他起身,朝着夏‘吟’他们所住的屋子走去。
豆豆正在伏在桌子上写什么,夏‘吟’和司徒昊坐在一边看着,时不时会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那么温馨和谐,却不是他凤轻歌的。
他看了很久,随即转身离开,罢了,还是不要说再见了吧,万一说了,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三日后,‘女’孩如约而至。
“凤轻歌已经离开了!”夏‘吟’说。
“那……我怎么办?”‘女’孩更是觉得无比的委屈,凤轻歌就当真这么讨厌她么?
可是,她真的好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
夏‘吟’微微一笑,拿出凤轻歌留下的信,‘女’孩看完后便奋不顾身的骑马追去、
夏‘吟’:
其实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欺骗大家,我没有失忆,曾经的那些事情,我记得十分清楚,非常感谢你们的宽容,让我得以继续跟你们做朋友。
这段时间,我隐瞒的很苦,我自己也过的很苦,我不奢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原谅,但是我自己想要给自己一场救赎。
或许你说的对,不去尝试,谁知道将来会怎样呢?
好了,别觉得难过,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倒是那天你收下的那个‘女’孩子,其实我也觉得还不错呢,我知道你收下她是为了我,她对你没用的,所以,你也不需要特意留下她了。
你帮我转告她,若是她能够追得上我的脚步,我便许她一生一世、
最后,祝你幸福。凤轻歌。
信的内容,大体就是这样,依旧没有说再见。
夏‘吟’突然好想哭,其实何止凤轻歌忍得有多难受,他们这一群人,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看着凤轻歌那么难过,做为朋友,大家都很担心。
现在好了,他终于愿意给他自己机会,他终于肯放下过去走出来了。
“别哭,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司徒昊就是夏‘吟’的避风港和温柔的港湾。
不管任何时候,只要夏‘吟’需要的时候,他总能适时的出现。
夏‘吟’抬头,擦了泪珠,看着渐渐远去的‘女’孩儿,突然就笑了。
她有预感,她一定能够追到凤轻歌,因为凤轻歌已经卸下防备,因为‘女’孩儿追逐的脚步太过坚决。
那么,凤轻歌,你一定会幸福的,对么?
几日后,一行众人在凌国郊外的罗族坟场,这里已经被下令完全封闭,百姓不得‘私’自随意走动。
在众人的见证下,夏‘吟’和风神医亲自将千梨的坟墓打开,小心翼翼的将无崖子的骨灰与之合葬。
“真没想到,我寻寻觅觅了那么久都找不到的人,最后竟在自己身边!”安灵儿感概、
若不是之前和夏‘吟’他们聊天的时候说起要请他们帮忙找一个叫做钱梨的人,又刚好风神医知道夏‘吟’娘亲出嫁前的名字的话,安灵儿怕是要找到老也找不到这么个隐蔽的地方了。
“所以说,人这一辈子啊,年轻的时候总是忙忙碌碌的,到老的时候,才能知道自己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魅影回答、
他们这一帮人,谁的经历都够说书的人说许久了。
可是好在大家醒悟的够快,所以大家都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您看来,什么是最重要的呢?”安灵儿好奇。
“家人和健康!”这是魅影的回答,却让所有人感同身受、安灵儿看着自己身侧的郝连梵,以及他怀里的郝连想,突然就明白了。
“子衿,娘亲很幸福,谢谢你们!”这一夜,夏‘吟’又做梦了,她梦见娘亲牵着无崖子的手跟她说谢谢。身后是一对她不认识的夫妻、
“记得替我谢谢灵儿!”无崖子说。
“还有,帮我们转告她,我们很好,叫她不必担心”这话出来,夏‘吟’便了然,这两人,便是安灵儿的爹娘安年和梦娘了吧、
“孩子,我们要离开了。你们要好好过日子,我们会时刻祝福着你们的!”这话说完,四人便化作一缕青烟不见了踪影。
这次,夏‘吟’没有挽留,因为她知道,那边,有他们的幸福、
“爹爹,娘亲,快起来,咱们和大家约好的要去踏青,时间到了!”屋外,传来司徒昊的声音、
“就来!”夏‘吟’和司徒昊慌忙的起身,昨天太累,今日睡过头了呢、
夏‘吟’看着身后这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待看见人群中的欧阳怜和东方嫣然时。
泪水再次溢满整个眼眶。
千言万语,终究只汇成了一句话。
“欧阳,嫣然,好久不见!”
(全文完)
谢谢大家一路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