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之前那么疼了，却还是隐隐约约传来一丝痛感。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缓缓睁开，白色的天花板很模糊，她差点看不清楚，她瞪大了眼睛，揉了揉再看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白色，而是一层灰。
顾时念整个人下意识的慌乱了些，她伸手附在自己眼睛上，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她手掌有些热热的体温。
“……姐。”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更加干涩，整个房间里没有人回应，她直接摸索着床头柜，想自己拿水杯，却不想一手忽然打翻了杯子，杯子一滚，整个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顾时念愣了好半天，脑海中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好像……失明了……
蓦然，病房的门被打开，顾时一猛然推开病房的门，看了一眼地上打破的水杯，眼看着时念正准备下床直接踩上去，她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按住顾时念的动作：“念念！”
她将热水瓶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对着她道：“坐着，我收拾就好，你也不看着点，差点踩在玻璃上。”
“……”
顾时念坐着一动不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向自己的姐姐开口。
好一会儿，她才调整了情绪，声音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姐。”
顾时一正好将玻璃捡起来，一边放进垃圾桶里，一边又继续捡地上的玻璃渣，生怕她等会儿下床会踩到，再伤了脚。
“嗯？”
“……我好像看不见你了。”她缓缓地开口。
顾时一捡起玻璃的动作一顿，目光抬眸看向顾时念那双如平常一般清澈的眼睛，她的手仅仅一捏，玻璃直接刺伤了她的指腹，瞬间感觉一疼，她才将东西扔进垃圾桶里，站起身，走进顾时念，用自己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看得见吗？”
顾时念摇了摇头。
顾时一又在她面前做了个小时候她们经常做的动作，用手指比作一只老鹰。
“这样呢？”
眼见着她又摇了摇头，顾时一还是不放弃又做了个兔子的动作。
顾时念依旧摇了摇头，知道顾时念摸摸索索地抓住她的手，咧嘴笑了一下：“姐，不用哄我了，真的。”
顾时一下一秒直接将她一把搂进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念念，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
“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就算我闭着眼睛，我也一样要高考。我会考上理想的大学，努力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然后让你穿上我设计的衣服，站在最高的地方。你要等着我啊。”
顾时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哽咽着应了声，才按下了护士铃，请主治医生过来。
沈一添和傅叶裴到医院的时候，正碰上顾时一一个人情绪低落地坐在病房外的走廊边的椅子上。
“怎么坐在这？”
顾时一听着这一声熟悉的声音，仰头望向沈一添，一时间没忍住直接哭了。
沈一添坐在她身旁，一把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傅叶裴手里拿着一些补品，眼神看向沈一添狐疑道：“不是吧，就一晚没见，想哭了？”
于是，他在沈影帝冰冷的死亡凝视中闭上了嘴，率先进入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