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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而远行之----揭开神秘的西域(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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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Qaγbar-din(汉籍有时脱漏“丁”字,作“哈巴王”,此字为笔者所加),也与蒙古文史书的Aγbari或Aγbarin完全可以勘同并能够对音,可视为同一个人名。

    综上所述,阿黑巴儿只吉囊的阿拉伯文名字Aγbari,意为“最伟大的宗教”,这里无疑是指***教。从这个名字的字面意思来看,它意味着除了对***教的高度赞颂和敬仰之外,还包含着其信徒对所皈依的宗教的虔诚和向往。这就是说,这位蒙古太松可汗脱脱不花之弟,在东蒙古与瓦剌之间的斗争中,是一位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关键人物,很可能信奉***教。由此可见,***教在明代蒙古相当盛行。这可能与当时的东西蒙古都深受***教影响不无关系,否则无法解释身为蒙古大汗汗室(皇室)的重要成员之一,成吉思汗的孛儿只斤“黄金家族”的嫡裔,并且政治地位和权力仅次于大汗的东蒙古第二号人物inong“吉囊”,竟然起了一个***名字这一特殊现象。

    以上仅仅根据现有的蒙、汉文文献史料的零散记载,初步探讨了明代蒙古人除黄教以外的宗教信仰问题。当然,这些文献史料提供的只是一些带有明显宗教色彩的教名性质的人名而已。笔者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通过对这种具有浓郁的宗教特色的人名进行辨异勘同和对音,尽可能精确地复原原来叙利亚语人名和阿拉伯文人名,揭示这些人名背后所隐藏的宗教信仰,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明代蒙古人在宗教信仰方面的新旧并存和复杂多样的一面。除了这里提供的这些人名耐人寻味之外,至于更多的有关这些蒙古人在宗教信仰方面的细节,尚无从谈起,不得而知。明代东、西蒙古人中,特别是在其上层贵族首领当中,有很多***。然而他们的宗教生活、思想意识究竟是什么样子,因限于有关方面文献史料奇缺等客观条件,所知不详。实际上,这方面值得深入探究的问题确实不少。笔者觉得要做到较深入地研究和相对完整地勾勒出明代蒙古人的宗教信仰的真相及全貌,尚待更多新史料的发现和利用。

    注释:

    ①[日]冈田英弘:《北元奉祀圣母玛利亚考》,《国立政治大学边政研究所年报》,台北1970年版。

    ②杨绍猷:《俺答汗评传》,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86页。

    ③乌兰:《〈蒙古源流〉研究》,辽宁民族出版社2000年版,第333页。

    ④即基督教异端派别聂斯脱(托)里派Nestoriani**,蒙元时代蒙古语称其教士为Erkekün,其复数为Erkeküd,一般音译作也可温。据法国突厥学家哈密顿考证,“也里可温”一词源于希腊语αρχtγομ,拉丁语作archaon,本意为“领袖、缔造者”,元代回鹘和蒙古人借用来表示基督教。参见林梅村《英山毕昇碑与淮南摩尼教》一文,载《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7年第2期。

    ⑤《明宪宗实录》,成化元年十一月辛未条。

    ⑥乌兰说按两《黄金史》,将1452年(壬申年)视为他的即位年,将1465年(乙酉年)视为卒年,其在位年数就是14年,这与《明实录》的12年(1455—1466)只差2年,只是卒年比明代汉籍所记要早1年。请参见乌兰:《〈蒙古源流〉研究》,第334页。

    ⑦参见乌兰:《〈蒙古源流〉研究》,第301页。

    ⑧宝力高校注《黄金史纲》第124—125页载:“(太松汗)与阿黑巴儿只吉囊二人盟会瓦剌于明安哈剌之地。瓦剌已先期到达明安哈刺……瓦剌的也先太师、阿卜都拉·扯臣、撒都剌、额格台、拜答剌,阿剌帖木儿、哈丹帖木儿、阿把巴乞儿大同、脱欢忽木赤、罗巴锡诸太师率领一千人马星夜兼程……掀动着寒风来。”,内蒙古教育出版社1989年版。

    ⑨参见[法]伯希和著、耿昇译:《卡尔梅克史评注》,中华书局1994年版,第85页,注9巴伊图拉Baitula条。

    ⑩参见宝音德力根:《十五世纪前后蒙古政局部落诸问题研究》(内蒙古大学博士学位论文,未刊稿,1997年),第37页。

    ⑾参见朱风、贾敬颜译:《汉译蒙古黄金史纲》,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59页。

    ⑿参见珠荣嘎:《“野乜克力”释——兼与和田清博士的“乜克力”即Mekrin说商榷》,卢明辉、余大钧、高文德编:《蒙古史研究论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版。

    ⒀参见宝音德力根:《十五世纪前后蒙古政局部落诸问题研究》,第74页。

    ⒁参见[日]和田清:《东亚史研究·蒙古篇》(日文),东洋文库昭和34年版,第393页。

    ⒂[法]列维:《所谓乙种吐火罗语即龟兹语考》,[法]谢阁兰、伯希和等著,冯承钧译:《中国西部考古记吐火罗语考》,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77页。

    ⒃参见韩儒林:《突厥文〈阙特勤碑〉译注》,《韩儒林文集》,江苏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第401页。

    ⒄参见《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九年五月壬寅条。1486年明朝才得知“亦思马因已死的消息”(《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十二年七月壬申条)。

    ⒅参见朱风、贾敬颜译:《汉译蒙古黄金史纲》,第89—90页;罗桑丹津《黄金史》原件影印本,第161b—162b页,蒙古国国家出版社1990年版。和田清认为《蒙古源流》所载火鲁剌思部脱火赤少师或许是朵颜卫的脱火赤也未可知(参见[日]和田清著、潘世宪译:《明代蒙古史论集》上册,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124、351页)。胡日查亦持此说(参见胡日查:《有关朵颜卫者勒蔑家族史实》,《内蒙古社会科学》2000年第1期)。

    ⒆参见乌兰:《〈蒙古源流〉研究》卷6,注释第8亦不剌因太师Ibaraitayii条。

    ⒇参见[日]间野英二:《十五世纪初期的蒙兀斯坦》(日文),《东洋史研究》23—1,1964年。

    (21)参见宝音德力根:《十五世纪前后蒙古政局部落诸问题研究》,第78页。

    (22)参见乌兰:《〈蒙古源流〉研究》卷6,注释第8亦不剌因太师Ibarsi条。

    (23)参见[日]冈田英弘:《达延汗六万户的起源》(日文),《榎博士还历纪念东洋史论丛》,1975年。

    (24)萨冈彻辰:《蒙古源流》卷5,乌兰译文第75页。

    (25)托克马克(ΤογmaγΤογmoγ),当即古碎叶城所在地的Tokmak,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汉译“托克玛克”。参见乌兰:《17世纪蒙古文史书中的若干地名》,《中国边疆史地研究》1998年第4期。

    (26)和田清认为此阿八丁王或哈巴王是脱脱不花之弟阿黑巴儿只吉囊。参见该氏著、潘世宪译:《明代蒙古史论集》上册,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277页。宝音德力根认为阿八丁王男哈剌苦出既是也先之婿,又是外甥。参见该氏《十五世纪前后蒙古政局部落诸问题研究》,第37页。

    (27)参见萨冈彻辰:《蒙古源流》,那散巴勒珠尔合校本,内蒙古人民出版1980年版,第184页。

    (28)参见乌兰:《〈蒙古源流〉研究》,第162—163页。

    (29)参见罗桑丹津:《黄金史》,原件影印本,乌兰巴托蒙古国国家出版社1990年版,第115b—116a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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