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桃看了一眼老爷,低头做事,不敢言语。许淮书见孟清一看向了自己,笑着指了指盆中的肉。
孟清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男郎中不见便不见,桂花树你砍了也就算了,那两条狗确实是那人在的时候买的,可又何辜你要杀了它们?你要发泄也要有个度,这里没人对不起你!”
孟清一是那种发起火来,六亲不认的人。说出的话,也挺伤人。
她知道淮书他受了很多罪,依着他那性子,对之前那位许淮书,定然也是介意的很。
但这日子还得过,她不打算一直惯他毛病,再说,她问心无愧!
杨桃见夫人这般得生气,吓了一跳,赶紧开口道:“夫人,怎么会觉得老爷他杀了老黑和小白?您误会了,那两只是因为吃多了这盆里的生肉,有些撑坏了,老爷便把它们抱了前院让下人带着消食儿去了。”
孟清一:“……”
她赶紧看向许淮书,许淮书此时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垂下了原本见到自己亮晶晶的双眸,只低头一下一下的串着肉串儿。
“我……”孟清一见他委屈的样子,很是愧疚,原来最敏感最心虚的人是自己,要不自己怎么会因为涉及到老淮书的事儿,就这般坏脾气。
孟清一心里的火瞬间熄灭了,小心翼翼的坐了过去,挨着许淮书。
“对不起……”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我……多心,不该那么说你的。你原谅我好吗?”
“你方才是为了他这样凶的和我说话。”许淮书低着头,闷声道。消瘦的脸上,竟还能看到两颗小奶膘。
看来是真的委屈了,孟清一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白玉簪子、桂花树,即便是两只犬儿,那又如何能与他相比呢。
她这管不住自己的鲁莽脾气!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孟清一举起手来,认真道:“我发誓对那个人是真的没有什么的,最多……最多也不过是有些同情,那个同情他。”
孟清一决定和许淮书坦白自己对那个老淮书的感觉,因为她知道,他们越是隐藏,越是避讳,这事就越复杂,不如大大方方的提。
许淮书听到孟清一同情那个老匹夫,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怒意,不过他隐藏的很好,心中满是愤怒和醋意,可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温软和不解:“他有什么好同情的。”
“我在寒潭中,可冷了……他还害得我好久都见不到你。”许淮书又伸出了胳膊,在孟清一面前把衣袖掳了上去:“这可是你好容易给我养出来的肉,你看,他给折腾成什么样了!”
孟清一看着他瘦削的可以看到青筋和血管的手臂,自然又是心疼万分。自家的夫君,原本身材匀称、高大、健康,可现在这服猴儿似的身材,确实是那个人的错。
“也对,谁让他莫名其妙进了你的身体,害得你这般苦,就不该同情!”孟清一听着许淮书又在虚弱的咳嗽,立即气愤道。
“我去买几根老山参给你补补身子。”孟清一说着快步去了库房。
自从孟家村那几位杀手姑娘趁着混乱,将秦渡风讹的明家的那十五万两银子给带了出来,交给她后,孟清一说买老山参便可以按斤买了。
看着她着急为自己买补品补身子去的背影,许淮书手中的肉串缓缓的放下。看来,桂花树可以砍,白玉簪子可以扔,但是两只狗却不能杀的。
许淮书今日行为,是在一点点的试探着孟清一的底线。
若是孟清一后退一点,他便得寸进尺一点,若是她炸毛了,他便迅速的给捋顺捋顺。
所以,在这个家里,看起来孟清一强势的很,可一切都在许淮书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