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钟莲,垂着眼眸,始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今天她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是她到死也不会泄露的。
半碗血后,边上的太监早已经瑟瑟发抖,上前包扎,钟莲也赶紧近前帮忙。李厚泽踹了太监一脚,冷声道:“这事儿若是传出去,要你的狗命!”
“可是陛下,你留了这么多血,不会有事儿吧?”小太监眼泪哗哗的,看向孟清一的眼神也充满了责备。
“以前朕在广州被刺客刺杀,流的血可比这些多了去了,能有什么事?”李厚泽淡声说道。
孟清一捧着珍贵的半碗龙血,也猛点头:“书上说,隔一段时日放点血,有助于身体健康。陛下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在现代,她鲜血的时候,人家医生就是这么说的,献血是好事儿。
李厚泽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一辈子没见过这样冷心冷肺的女人。真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黑臭石头做的。
孟清一喜滋滋的叩谢皇恩,正要离开,被李厚泽叫住。
“你说要报答皇后,那朕呢?”李厚泽十分不愿让她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走了。
“陛下想要民女怎么报答,民女绝无二话。”她确实十分的感激,当即说道。
“这次你倒是痛快,”李厚泽感受她的感激之情,但是他不屑,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了她,他又道:“怎么报答朕还没想好,带朕想起来再问你索要,记住,你欠朕一个不可拒绝的报答。”
“是,民女谨记。”孟清一一口应下。
待她离开,良久李厚泽转身对钟莲温柔笑道:“走吧,这几日朕只能歇在你殿里了。”
“是。”钟莲温声应下。
李厚泽移居慈元殿中,太监将奏折都搬了过来。钟莲不动声色去安排吃食,出了殿门,她抓住一个心腹宫女,在她耳边急声吩咐几句,然后给了宫女一袋银子,以及钟氏的牌子给她。
钟大人是督察御史,这宫里宫外的禁卫军归他所管,有钟氏的牌子出宫毕竟容易些。
就在孟清一将帝后的血端到了巫医的面前,巫医没想到这女人能耐至此,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从一个怀里掏出一个小盒,打开盒子里面一粒黑油油的药丸,细看这药丸竟是一能动的虫子。
孟清一顿觉的头皮发麻。
正当巫医将那珍贵的蛊虫放入金碗,外头的门被一个宫女猛地推开。
“不可!”宫女喘着粗气,大喊一声。
“慢着。”孟清一也赶紧阻止了巫医。
宫女上前,将钟莲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孟清一。
孟清一闻言冷汗淋淋,浑身发抖,而后一伸手,“啪!”的一声将那金碗摔了出去。
“明舒念!你好歹毒的心思!”孟清一一字一句的恨声道。
宫女的话巫医也听到了,似笑非笑的说道:“竟是那种药,那位娘娘也够歹毒的。既如此,你们皇后娘娘的血,是永远都不能用了,除非你想让这位公子变成……嗯,不男不女之人。”
“不行,绝对不行,”孟清一只觉得失望,但好似又有一丁点的希望,她扯住那巫医肮脏的袖口,道:“她只服用了那种药两次,若是就此停下,待过半年的时日,这药效是不是便可从她体内失去作用,到那时,到那时再用来给淮书治腿呢?”
巫医怀着可怜的眼神看向她,摇摇头:“只要吃了这种药材,便永远消解不去。”
孟清一生生的后退了好几步,而后重重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为何就这么难,本以为看到了希望,她都把皇帝皇后的血都弄来了,还是不行吗?原书里明明是巫医来了,用了皇后的血,淮书他就好了。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让许淮书的腿再也好不了了。
绝望,她从来没有这般绝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