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姨娘正与侄女一起用早饭,孟清一打眼看去,这姑侄俩长得确实很像。但是气质却大不相同,贵姨娘气定神闲,小姑娘却是面带凶气,看见孟清一进来,更是一脸的警惕。
“孟姑娘,不知大清早的来我院子,有何要事呢?”贵姨娘放下了筷子,起身问道。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问一问这位姑娘与肖姨娘到底有何仇怨,为何要拿这些东西吓唬人。”
孟清一说着,将那块衣袖,搁在了桌上,然后平静的看着那位姑娘。
那小姑娘脸上又一瞬间的惊慌失措,迅速的看向贵姨娘,贵姨娘朝她点点头,似乎是在安慰她。
“孟姑娘这是非要为肖姨娘出头吗?”贵姨娘轻叹一声,说道。
“肖姨娘是淮书的亲娘,她性子素来怯懦,被一块死人的衣袖吓得夜不能寐。所以她的事,我过问一二,应该也不为过。”孟清一开口道。
贵姨娘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嗤笑一声:“怯懦?若是姑娘知道这个肖姨娘做过的恶事,大概就不会觉得她怯懦了。”
既然人家都找上了门,贵姨娘也不打算隐瞒,而后招来自家的侄女一起坐下。
“我曾有个弟弟,正是这孩子的父亲,”贵姨娘冷冷开口道:“十八年前,我家里为弟弟娶了门亲事,生下了这孩子。这孩子三岁不到的时候,我弟弟遇上了一个容貌娇美的女人,然后被她骗的抛弃妻女一起私奔……”
贵姨娘看了一眼孟清一接着说道:“你该猜到这女人是谁,就是你那未来的婆婆肖氏。”
她又说道:“肖氏那时候是老爷的外室,还生了一子,可她不甘外室之苦,勾引了我弟弟,二人远离京城,这一去就是十几年,杳无音讯,去年肖氏一人回京城,我家人找去,她却说我那弟弟生病死在了异乡!”
“我弟弟身体向来强壮,怎会病死?况且之前他还偷偷与我娘家通信,说将来京城,与他们团聚。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贵姨娘说着情绪有些激动:“是肖氏害死了他,并拿了他的钱财,独自一日进京。”
“可惜我深居内宅,知道近日侄女前来,我才知道真相。”贵姨娘恨声道:“她该死!”
孟清一听了半天,皱眉道:“你说她杀人,有证据吗?你弟弟既然身体强壮,怎会被一个柔弱的女子杀死?肖姨娘那副样子,你也见到了,杀鸡都不敢,杀人她会吗?”
贵姨娘脸色阴沉不语,这些她岂是不知,也确实没有证据,不过侄女认定了是肖姨娘杀了她爹,她对肖姨娘更是厌恶透了,既恨她又怕许老爷知道当年是自己的弟弟带她私奔的……
“就是那女人,她害惨了我们一家人,我恨死她了!”小姑娘尖叫出声:“她见到我爹的衣袖跟见了鬼一样害怕,她就是心虚。”
孟清一看着这个小姑娘,她来了才几日,说明贵姨娘知道这事也没几天,所以许淮书的腿应该不是贵姨娘害的。
“你想为你爹报仇,就得找出证据,上报官府。否则你擅自报仇,恐怕会把自己也连累了。”孟清一客观的劝道。
“我一定会找出证据的!”小姑娘恨声道:“我这就离开京城,去我爹爹最后待的地方去!”
“你一个姑娘家,那么远怎么去啊?”贵姨娘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侄女,这是他们贵家的独苗苗啊。
“姑姑你就别管了!”小姑娘有股子倔劲儿。
孟清一走出贵姨娘的院子的时候,心中叹息不已,心里琢磨着既然不是贵姨娘,那目前最有嫌疑的就是谭姨娘,可是她要害淮书,又是什么动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