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一脸鄙夷的许老爷,脸色微肃。
“竟有孤本!有多少?能给我看吗?”许五少爷对银钱不在意,但是听到孤本,这一双眼睛贼亮。
“多少本具体我没数,大约得有个十本左右?”孟清一回答道。
“这么多孤本,才八百两银子?有这等好事!”许五少爷惊讶又兴奋,要知道在京城,一本孤本字帖那是千金难求的啊。
孟清一笑道:“那是小县城,东西自然便宜,你若有兴趣,可以去地方县城,说不定能找到很多宝贝。”
“一定一定!”许五公子笑盈盈道。
“不是要算银子吗,说这些无关的干什么!”这话是一直面无表情的许淮书说的,说完了眼神如刀子般扫向许五公子,吓得许五公子顿时打了个哆嗦。
姚小姐虽然盖着盖头,但很敏锐的悄悄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许淮书。
他出现后,视线从未有一丝一毫落在她的身上过,情绪也丝毫没有破绽,似乎对所有人都不在意,可他方才的话,带了一丝火气……
孟清一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那咱们就接着说。”
“那次他被沈家看上,要去做客卿,我怕他被人看轻,逢年过节都会去沈家拜望,送的都是百年人参。这些,就算三百两吧。”
“沈家回乡奔丧,发生大火,几人丧命,牵扯到他,被关入狱,为他赎身,花费四百两。”
他还入过狱?在座的所有人看向许淮书。
“那,几个被烧死的,真与他无关吧?”许老爷语气有些颤抖,若他杀人,会连累他们许家的!
“也许无关吧,”孟清一微微一笑:“即使有关,四百两在那小县城,足以买一条性命了呢。”
“啪!”许夫人手里的茶盏一颤,砸在了地上。
作孽啊!这瘫子到底还做过什么会连累他们的事情!
“咱们接着说啊,”孟清一在纸上记下了这几笔银子,又吃了口茶,才道:“我曾救下傅老先生,后才有傅老先生收他做徒弟,傅老先生的医药费大约一百两。”
这人……这种银子也算?许老爷和许夫人对视一眼。
不过,倒是没想到她与傅老先生竟也有渊源,这样的话,他们对她的态度也有了一丝和缓。
“行,那你继续说。”许夫人抚了抚胸口,说道。
“他要南去广州,我怕他落海,昼夜难眠,”孟清一想起那时候的情景,不由得有些走心,缓缓道:
“为了给他做一种特殊的防水有浮力的衣裳,我找遍了城中所有的铺子,试遍了所有的布料,才找到一种不怕水的油布,众所周知我不懂针线活,为了缝那劳什子坎肩和救生圈,指头都扎烂了……”
她说这个的时候,许淮书冷硬的表情终于开始瓦解,双手紧紧的抓住轮椅的边,她在算银子的时候,也是他在回忆的时候,此时根本没有人知道许淮书的心里疼的心都揪了起来。
但是对于别人来说,她说的这些完全引不起丝毫的动容,甚至有些搞笑。身为女子不懂针线?你还有理了,还众所周知,挺骄傲似的,许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材料费加上身体精神损失费,不多要,一千两吧。”孟清一淡声说道。
“孟姑娘说笑了,不过是缝个衣裳,不用这么夸张吧。”姚锦文如今只觉得肉疼,她没想到这个孟家这么有钱,她们不是个小村子里来的吗。
姚锦文的父亲是御史,但御史的俸禄一年才多少,这算起来将近三千两的银子,抵得了她家好几年的积蓄了。如今虽然母亲扶了正室,但是祖母总是瞧不起她,并未让她掌家,这些银子,恐怕有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