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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婕妤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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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妤看着初柒,“当日舒嫔在王上面前告了我一状,王上罚了我两个月的俸禄,这些碎银对你来说也许没什么,可对于我这种长期未承君恩的人来说却是一笔巨款,宫里的开销,下人的打赏,疏通关系,就连一个小小的太监没有银子打发也会给我白眼,所以为了这事,我当时非常烦闷,于是就拿了一坛果子酒出来打算解闷。正喝了不到两杯,就有一个面生的丫鬟带信过来说流月要见我。”

    “流月是谁?她是背叛我的人,是我一直想抽其筋,扒其皮的人,我一听到说她要见我,心底的气就又被勾了上来,再加上有些酒精作祟的原因,总之我便应约去到了栖霞殿,不过,那些酒虽然让我的情绪有些失控,但还不至于让我连人都分不清楚。”

    “当时流月就站在栖霞殿的凉亭中,她告诉我,说我怎么能由着舒嫔欺辱与我,还说她要替我除了这个祸患,以还当日对我的背叛。”

    伞上的雨滴越来越大,砸在伞上的声音也越来越重,初柒看着已经精神不济的韵婕妤,

    “你确定那个人真的是流月?”

    “当然!她就穿着她平日里最常穿的那件衣裳,还有她头上簪着的那支玉簪,那是我赐给她的,绝对不会认错!”

    初柒叹了一口气。“这么说,你根本就连她的正脸都没有看清?”

    “正脸?”韵婕妤突然一个哆嗦,“那日天已经黑了,她又站在阴暗处,所以我根本就没注意她的脸!”

    初柒摇头,“流月都是入了浣衣局的人,怎么可能还会穿着之前做大丫头的衣裳,更不可能还簪着那么上乘的簪子,所以说那个人只是一个尽量在模仿流月的人而已!”

    韵婕妤眼睛蓦地瞪圆,“真正的流月果真如秦姑姑所说,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就死了?”

    初柒深深的看着乌沉沉的天空,“就算是死,也绝对不是正常的死亡,说不定,那个人在计划好这一切之前。便已经将流月的命算在其中了。”

    韵婕妤仰天长叹一声,任凭大雨冲刷在她血迹斑斑的脸庞上,“如此精明的算计,当真是让人避无可避啊!”

    她说完对着初柒郑重的拜了三拜,

    “璟妃娘娘,这三拜是为了偿还我之前对你所有的不敬。”

    她说着又对着她拜了三拜,“这三拜就当是你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愿吧,他日若有机会,你要是揪出了这个在背后暗箭伤人的人,你一定要将她付诸在我身上所有的罪行全都揭发出来!”

    初柒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女人,突然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就像这阴沉沉的天气一般。

    当晚,初柒收到了一封密信,上面居然是韵婕妤用鲜血写的一封陈情书,从她如何被陷害致舒嫔崴脚,到她如何染上地狱铃铛,又到这次被人骗至栖霞殿全都记载的清清楚楚,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全都是泣血椎心之言。

    初柒默默的将它收了起来,不知未来可否还能有让它重见天日的一天。

    韵婕妤果真被人拔了舌头,据说喝鸠酒的时候,她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整个死亡都是悄然无声的,这倒跟王上对她的希冀一般。

    愿来生,你真能惜字如金,所遇之人皆是良人,所爱之人,绝不辜负。

    这是初柒跪在佛前对韵婕妤做的最后一个祷告。

    她站起身,将裙摆上的褶皱抚平。

    多雨的天气总算过去,春日的暖阳也一日比一日更加和煦,初柒站在飞羽殿的庭院中,看着宫人们将一颗颗培植的娇俏可人的桃树迁至进来。

    韩非寒说,他要送给她一个春天,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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