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咬牙切齿地回应着,牙齿已被血液浸染得通红,在外看来分外瘆人。
“还是不肯放弃么?那么...”
龙影惋惜地轻叹了一声,缓缓抬起另一手中的铳型灵武,伴着雷灵力的高速运转,整个铳身开始隐隐泛起了电光,高压电流在铳身翩然流转着,在元季言的头顶逐渐形成了一个金黄色的微型法阵。
龙爪再次用力一攥,元季言浑身也随之剧烈一震,口中所溢出的鲜血更甚,就连元季言眼前的视野都愈渐模糊了些许。
铳口缓缓落在了元季言的头顶,感受到头顶所传来的巨大威压后,元季言用力攥紧了拳头,可如今被血灵法阵束缚住的他,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情。
‘主人,这次如果不使用那股力量的话,恐怕真的会死的哦。’
元芸儿那虚幻的血影在元季言意识弥留之际,从脑海中映现了出来,心疼地捧着元季言带血的脸颊轻声说道。
‘接受它吧,那也是,属于主人的力量啊。’
‘我,不想再让馨玥看到那副...怪物样子的我...那样的我,根本就不是我真正的样子。。’
‘主人如果想赢的话,现在凭借你自身能力根本就做不到任何事,接受它吧。’
‘我。。’
“元季言~永别了。”
话音刚落,铳型灵武忽然泛出了极为刺眼的璀璨光芒。
元季言怔怔地挪眼望向了观众席上,星尘队的其余众人以及解玲等人已全部站起身来,焦急地大喊着什么,只是可惜被眼前的光罩阻隔了声音,他根本无从听到众人所言之语。
“瞬闪雷鸣击”
“——”
元季言大脑猛地一颤,剧烈的耳鸣声嗡然响起,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而此刻的元季言也已再次被放开,任由其朝后方飞去,身体逐渐飞出了战台,飞到了最前排观众的眼前。
“滋滋滋——”
身体内外所传出的电流声掐灭了元季言心中的最后一丝希冀,浓郁的麻痛感顺着血核传向了身体四肢,而被血灵法阵约束着他却依旧动弹不得,甚至连发出哀嚎的机会都已被剥夺了去,心中所残留的,只有如死灰般的沉寂与落魄之感。
‘哥哥!!!’
心底忽然传来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唤声,元季言朦胧的意识突然再次清醒了一瞬,察觉到远处已经哭成泪人的黑发少女,神色中流露出了一丝不忍。
血核跳动声在元季言脑海中忽隐忽现,元季言呆愕地看着局自己越来越远的龙影,决心再次尝试者恢复力量,强撑着缓缓再次抬起手来.....
“噗——”
近乎透明的冰刺无情地穿透了元季言的胸口,元季言失神地摸索着自己被贯穿的胸口部位,眼中倏地流露出了一抹讶异之色,浑然没有想到,那击碎最后一丝机会的,竟然是自己先前所用来束缚龙影行动的冰刺陷阱。
随即而来的,便是一股早就预料到的、那死亡所带来的彻骨寒气。
手指渐松,紧握着的血色圆舞曲铿然落在了冰刺之间,元季言的头渐渐朝着一旁歪去,目光无神地看着不远处面色一僵的珺馨玥,嘴角不断搐动着却始终流露不出微笑来。
‘馨玥,对不起,我要...失约了。。’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谅谁都没有预想到元季言竟会是这般结局,惊诧地望着元季言僵硬的面庞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滴由冰灵力凝聚而成的泪滴顺着脸庞悄然滑落,轻点在下方被血液所浸染成深红色的冰刺之上。
“应该没死吧~我给他留了一口气才对。”
龙影故作遗憾地皱了皱眉,收拢龙翼落回了地面,看着重新落回地面的、衣襟被血液所浸透的元季言不觉露出了一抹狰笑,与此同时,缓缓扭头看向了此时正跪在地面上,心灰意冷的珺馨玥。
“咯咯咯~珺馨玥,滋味如何?自己所最珍视的东西被肆意摧毁的感觉...肯定很棒吧?”
“哥哥...还,还没,死。。”
一行清泪顺着紫眸涌溢而出,挂在脸颊两侧,将脸庞染成了淡粉。
珺馨玥用力攥紧了微颤着的血爪,尖锐的指甲刺破掌心染上了莹莹血光,看着元季言的模样,声音都已变得十分颤抖。
“还没,结束。。”
“......”
叶无言看着被贯穿的元季言,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终于还是选择了觉醒吗...元季言...”
——
“嗯?为何还不宣布比赛结束?这样下去元季言可是会死的哦。”
龙影温和地笑着看向了站在结界外淡然看着这一幕发生的李天堑,可李天堑却没有要宣布比赛的意思,反而略带些许不安的回看向了龙影。
“怎么了?难道是比赛法阵故障了吗?”
“这么着急宣布比赛结束吗?”
‘?!’
龙影后背忽然再次泛起了一阵寒意,冰冷的寒气与血气糅杂在一起,化为一股邪祟的血黑雾气裹住了被冰刺贯穿的人影,而周围的冰刺也在这一瞬凭空消失在了视野内,就好似未曾出现过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
龙影看着仍伫立在自己面前的充斥着煞气的少年面庞,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眸。
“你为何还。。”
“咯咯咯咯~你问我...为何还能站得起来么。”
“元季言”猛然抬起血眸来,朝龙影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身后忽然伸出了数条血红色的触手,联结成一对巨大的镂空血翼呈现在眼前,由血骨所铸的血翼丝毫不像是血灵力所构建,而是真正地由躯体血肉灌凝而成,而这一对血翼,相对之前的任何武器都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被冰刺所戳穿的腿虚踮着步子,“元季言”见行动不便,干脆地一刀将之斩断了去,转眼间,被戳穿的腿居然再次凝聚而成,且愈合得完好如初,根本就没有受伤的迹象。
龙影被吓呆了一瞬,惊恐地朝后退了数步:“怪物...怪,怪物。。”
“怪物...么?这个词,还真是与我相配呢。”
“元季言”咯咯笑着用力攥紧了血色圆舞曲,浑然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的手掌也已被扎穿流露出了筋骨, 浑然不顾遍体的血痕,将身体依旧运转自如,现在的他,就像是完全没有痛感一样,血气密布在他的周围,以便随时为他所用,此时的气息,也正以几何倍数增长着,已然看不到其中的尽头。
那与之前全然不同的血黑眼眸不断倾露出一股杀戮气息,弯弯的笑眼在这一氛围托衬下显得分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