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击了老太太一句:“蒋姨,我是不是逆子,还轮不到你来评论,你不就是老头子娶进门的一个小老婆吗!”
言外之意,蒋美涛是根本没有资格这么说他!
莫邦贤同样的不给于辩驳的机会,转眼唤了身边的齐天珉:“莫宸熏他到现在还没来,就视他自动放弃了,不用等他了。齐律师,我们这就开始--”
“你敢!”
齐天珉看了一眼此时显得“人微言轻”的蒋美涛,自动忽略她那一句呵斥,拿出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档案袋,准备他的大展身手一番——
公寓这头,此刻是人人自危,尤其是黎季松,终于意识到,他方才的举动,错在哪里,现在只能极力补救。只是在温苏虚弱却冷酷如寒冰的眼神下,抓着人手臂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松了一点,“嫂子,你就行行好,等宸哥回来了再说,你要是现在这样出去,回头,宸哥他会杀了我的......”
“放手。”
“温苏......”
“放手——”
“二少爷,二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可算是盼到了。
兰姨此时像见到了活菩萨,欣喜若狂。
莫宸熏身后同行的,还有一行西装笔挺,威严凌厉的男人。
这些人走近人群的时候,唯独齐天珉一人,身上的血液,微微缩了缩。
他还没来得及施展拳脚呢!
“齐大律师,你在执行职务期间,涉嫌严重违规,跟我们走吧!”
“请吧——”
“宸熏,这......”蒋老太太还在迷惘中,来不及消化这瞬间的转变。
“他们是司法局的人。”莫宸熏淡淡解释,鹰历的眸,扫过莫邦贤一家人,嘴里却淡静道:“没事了,奶奶。”
蒋美涛缓缓点了下头,刚开口欲向孙子诉苦,手机铃声猛地打断。
“喂——”望着陆青的来电,莫宸熏没来由的夹紧了眉头:“她怎么了?”
“宸哥......”陆青望了一眼霜败茄子一般的黎季松,加上电话那头的震声催促,硬着发麻的头皮:“宸哥,你赶紧去追嫂子吧,嫂子她,跑去学校了。”
单单学校二字,此时听在心知肚明的莫宸熏耳中,犹如魔音,发出阵阵波频,扣人心弦——
“怎么会?”
陆青听着电话里的咬牙切齿声,替黎季松肉疼的瞥了他一眼,简略道:“宸哥,你还是先别问原因了,嫂子去找邢小姐了,她现在身子骨弱,我们怕万一出事,先让萝笙跟着了,你还是赶紧点追上嫂子吧......”
晚了,后果,你可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陆青怕莫宸熏不理解单纯的‘学校’二字,还特意追加上‘邢小姐’这么一句,彻底打破莫宸熏抱有的一丝幻想。
牙关打了下结,扭过了身——
“宸宸,你要去哪里?”
莫老太太此时视莫宸熏为稻草,哪里愿意轻易再放了开。
可是,莫宸熏铁了心,老太太抓的再紧,又能改变什么?!
“咦,萝笙姐,你怎么没......没陪着温嫂子啊?”
沈凉随着陆青他们一起离开了公寓,到了物业门口,却只看见萝笙闷头徘徊在空旷的小区门口,其他人同沈凉一样疑心,只不过还多了一份心惊!
贺萝笙抬起舒展不开的眉头,“我追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叫了车,等我跑出门口,车子开走了......”
贺萝笙的确还有些微喘的样子,说话的时候,一筹莫展,还很不淑女的踢了一脚保安室的墙根,可见她这一天有多郁闷!
她就知道,就知道不应该来蹚这趟浑水的......
尘埃已定,几个人也只好认死命!
陆青单手叉上腰肢,发了声无力的感慨:“这生着病,都跑那么快,可见一会儿,哼,可有的看了!”
陆青又是抛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与黎季松。
黎季松此时已“大彻大悟”,可已晚矣!
“其实,我倒觉得,这事宸哥是要早点和温嫂子坦诚的,这样,也许她就不会现在这么激动了,还一个人单枪匹马,抱病去找人......”
“啧啧啧,搞了半天,原来你小子也没弄明白个理是吧,说你们什么好呢!”陆青嫌弃的看了眼,现在和黎季松处在一水平线上的沈凉。
“我说的不对吗,温苏会这么生气,不就是因为宸哥瞒着她这么重要的线索吗?”
“线索?单凭慕姨临死前说了这么一句,不,不对,是半句不完整的话,就能去质问人,去把她绑过来问罪了?你傻不傻,有没有点法律常识......”
“我......”
“他说的对。”没想到黎季松倒出来肯定了陆青的话,“宸哥的初衷,应该就是不想在没有任何实质进展,或用处的情况下,给温苏涂加烦扰。”
一旦知道,她势必激动的去找人,却丝毫不能拿邢芊语怎么样......
只怪他自己,领悟的太晚了,宸哥若是要怪罪他,他也无话可说!
现在只盼,温苏早晚能明白,莫宸熏的这良苦用心了。
--
馨笙艺术学院。
偌大的篮球场上,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原本努力练球的几个大男生,也手握篮球,凑到了一群人当中,当起了看客,原因是:大校花邢芊语被一个疯女人找上了麻烦!
被自动圈成一圈的人群当中,的确有两个女人互相对峙着,一个是青春活力的,他们艺术学院有名的一枝花,邢芊语。
另一个,是相比之下,的确逊色了不少的温苏。
温苏出门的时候,虽然匆匆换了衣服,可是未打理的头发,以及面色苍白的憔悴模样,加上此刻,她失控的理智,无疑成了那群年轻男女眼中的“疯女人”。
“莫太太,你别这么无理取闹了行不行,我还有课要上,麻烦你放手!”
邢芊语说着,抖开了温苏撰住她的袖子。
“站住。”温苏显然没有轻易放过邢芊语,“在你把话说清楚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凭什么?莫太太你这是胡搅蛮缠你知道吗?”
邢芊语鄙夷的目光,就像在说:你实在太丢莫大哥的脸!
温苏哪管得了这些,她此刻的心思,全身上下的细胞,只有一个意识:母亲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
而她也这么问了:“你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她的,是你对不对......”
“你——”面对温苏这么直接直白的指控,邢芊语事先有些错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气急败坏:“你胡说什么?你简直不可理喻血口喷人,这么大的罪名,随便扣在我头上,我可以告你诽谤!”
“我妈出事的时候,你在她身边的对不对,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心狠手辣,她有碍到你什么,你为什么不放过她,为什么......”
面对周围乱哄哄的议论与指指点点,邢芊语受不了了这样的闹剧,只想尽快脱离这鬼地方。
奈何,一向文静贤淑的莫太太,却不顾形象,一味撒泼纠缠,邢芊语头痛不已!
温苏的确不管不顾,以如今的她,还有什么可以顾忌,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更别提,区区的颜面!
温苏这样的指控,几乎已经给邢芊语定了罪,她恐怕再这样下去,学校很快,就会对她流言蜚语议论纷纷,相信这死女人的“造谣”了。
她不能再这么拖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邢芊语收起自己内心的风暴,抬起头,铿锵坚定:“你不要再胡说八道,造谣生事污蔑我,我郑重告诉你,我没有对你妈妈做任何事,我和她八竿子打不着,我怎么会知道她,还找她麻烦?你少冤枉人了,你妈妈的死,根本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或者脚滑,自己摔下楼的。你不要再这样胡搅蛮缠,否则,我只有报警,让警察跟你说去......”
“你刚才说什么,摔下楼?”温苏凝起了眉头,胸口泛起一阵阵窒息的涟漪,只有她明白,那是激动,一份仿佛呼之欲出的激切激动。
温苏仅着她所有的气力,握住了邢芊语极尽挣脱的两只手臂,理智破散,极力平静乱飞的思维,“你的确是,杀害我妈妈的凶手,是你,一定是你,你跟我去见警察,现在就去......”
“你说什么,你疯了,疯子,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放手,你放开我!”
校门口,黑色卡宴驰速骤停,从座驾上下来,身披风衣的莫宸熏,宛如一阵风行走在校园,只可惜,四周清净的连找一个问话的学生都难。
夏菁菁神色慌错,似乎,刚从一个可怕的地方,逃窜至“安全”地,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抬头间,只见她神色更惧,像见了鬼,身子更是逃之夭夭。
“站住。”
一声呵令,夏菁菁不敢再前行,只是那后背,发抖的厉害,“我我......”
“邢芊语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