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告成了。
雨芍提着食盒进来,笑着道,“姐姐坐了一上午,趁着这会儿……”
“姎儿,可忙完了?”周嬷嬷倚着门,出声问道。
萧善抬头,喜嗔道,“嬷嬷走路都不带声的么,可是吓我一跳。”
她搅了搅手里的粥碗,摇摇头道,“哪有那般快就能画好的,要是今儿个白日能画好,都是烧碗口粗的香。”
萧善不用问也知道,妥了。
着急看到契书,她随意吃了点东西,就让雨芍收拾了。
只剩下她俩了,萧善急切地唤了声,“嬷嬷?”
周嬷嬷也不卖关子,从怀里掏出来郑重其事地递给她。
萧善展开一看,自由了!确定自由!
萧善拿到保证她自己自由的凭证,她就是现在就走人,也是可以的,当然,法理上可以,情理上当然不能想做。
周嬷嬷也替她开心,“你还忙,我就不打扰你了,赶紧把这画画完,也省的晚上熬夜。”
萧善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空中已经不怎么飘雨了,只是地上积水不少,庭院里一脚踩下去必然会弄脏鞋袜衣裳,沿着回廊走自然不用担心。
今日不光老夫人免了各房请安,学堂里也不用去,早上雨太大,夫子也派了人来说是今儿不上学。
可是她这会儿竟然在学堂边上瞧见了什么,四姐姐和夫子那样神情,绝不是普通师生该有的样子。
三娘子打头止了步子,立即转过身,面跟着的丫鬟自然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又及时让她们闭了嘴,没有发出任何响声,其实两厢有段距离,不一定听得见,但是三娘子还是极其小心的退走了,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不敢想自己带着丫鬟,撞破了自家姐妹的私情,虽说丫鬟没看到,但是被自己撞到也不好看。
这事儿她不能瞒着,得告诉家中长辈处理才行,只是自己可不能直愣愣地跑去戳破。
老夫人听周嬷嬷说方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她丈夫的两个庶子进府来了,顿时立起了眉毛,心里直犯恶心。
“他们来做什么!早八百年前都不来往的人了,门子怎么把他们放进来了?”
“你家大老爷让的?”
周嬷嬷无语,平常还一口一个娘的好大儿,这会就成了你家大老爷,哎呦,自从老侯爷没了,自家姑娘这是越来越任性了。
不过,谁让那些老姨娘以前把人欺负狠了呢!老侯爷那个混账东西不喜欢姑娘,便连体面都不给,纵着她们一天天在姑娘跟前作妖。
要不是姑娘娘家撑得起,怕是早都被啃没了骨头。
“您想想,大老爷能待见他们吗?这叫过来必然是他们不妥当,大老爷叫来问问清楚情况而已,咱们说了往后不是一家人,也得外人信了才行,外人眼里,那是一家子骨肉兄弟……”
“谁跟那些小畜生是一家子了!不是!”小小年纪,被那些女人教的一个个满口谎言。
要不是本朝不兴将庶子当贱奴看待,她一定要将他们一同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