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指天誓日的开始发出怨毒的诅咒。
“你以为夺走潘塔罗涅大人的赐予,践踏我的尊严…还能逍遥于世吗?”
她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冻结的泥泞瞬间盛开出尖锐的冰棘之花。
邪眼与神之眼的光芒在她周身逐渐稳定下来,凝练得如同实质化的仇恨,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以女皇陛下的永恒冬幕为证!”
伊琳娜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与决绝,在这片山谷中轰然回荡。
“纵使焚尽天衡,犁平璃月,我也必将你掘出,那只手镯必将重回我的掌中。”
伊琳娜的唇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却依然保持着诡异的优雅。
“而你的性命…将是我呈给潘塔罗涅大人的谢罪之礼,你的哀嚎,将成为洗刷我耻辱的圣歌。”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伊琳娜指尖优雅地拂过湿润的鬓角。
冰雾蒸腾,水渍无踪,她挺直脊梁,准备朝着她所认定夜兰最可能逃离的方向追去。
而就在伊琳娜·雪奈茨芙娜以冰霜立誓,赌咒之声响彻山谷之际。
距她不远处的嶙峋山岩阴影中,一道身影正悄然静立。
法玛斯早已将伊琳娜与夜兰之间的战斗完整地映入了眼帘。
而看着藏镜侍女湿透的华服紧贴身躯,发丝凌乱,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赌咒发誓,宣泄着焚心蚀骨的怒火。
法玛斯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种纯粹的不解。
夜兰的气息早已消失在莽莽群山之中,踪迹难觅。
这个名叫伊琳娜的藏镜侍女怎么还停留在原地,像个被抢了糖果却只会对着空气哭泣的孩童?
她不赶紧去追夜兰,反而在这里自言自语地放狠话?
别是刚才被水冲坏了脑子。
一股微妙的后悔情绪悄然漫上法玛斯的心头。
没错。
伊琳娜·雪奈茨芙娜,正是他昨天与知易达成的那份交易中预定的棋子。
一枚用来搅乱璃月暗线首领夜兰心神,牵扯其注意力的关键棋子。
但眼下伊琳娜憨憨的表现,成功让法玛斯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啧…唉。”
一声轻叹在法玛斯心底响起。
大意了。
而就在伊琳娜的赌咒余音落下后,她周身狂暴的元素力稍稍收敛,准备继续追索夜兰踪迹的刹那。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如同枯枝被踩断的轻响,从法玛斯藏身的阴影处传来。
这声音在刚刚经历过元素轰鸣与暴怒嘶吼的山谷里,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于神经紧绷的伊琳娜而言,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仕女猛地转身。
愤怒瞬间被警惕与冰冷的杀机取代,伊琳娜锁定了声源,还沾着水珠的雪白制服无风自动,残留的水汽在她周身瞬间蒸腾成刺骨的寒雾。
“让我听听,你在哪儿?”
邪眼与神之眼的光芒同时亮起,仿佛刚才的狼狈与失控只不过是错觉。
而法玛斯只是从容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日光偏移半寸,恰好勾勒出少年的模糊轮廓,以及那双略带嫌弃意味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