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小童,还有‘袭击’了灵君的轻浮女子,你们说此事可与魄主有关?”
盘星君突然的怀疑将疑点引到了一个谁也未曾猜测的方向。
灵君侧了侧头,望向了月老,两个人默契地想起,他们还未曾告知星盘君,和灵君绑了红线的,是个牙牙学语的小娃。
赤发公子一手搂过盘星君的肩膀,将他领到一旁,小声嘀咕道:“此事,应该和魄主没啥关系,人家昨日都要走了,都是灵君,灵君难得遇到爱画之人,非要留着人家在房中看画,要不然,那小娃早已跟着人家魄主回魄界了,灵君又怎会为了寻回小童,顺便发现了生灵树附近的神秘人呢?”
“此事,真的和魄主没关系?”
盘星君似乎对月老此番说辞不太信服,“可是灵界这么大,这个小童怎会恰巧迷路走到生灵树附近?又会刚好和对生灵树意图不轨的神秘人站在一起,更没理由能视灵君所施的千面菱形阵于无物,毫发无伤地穿行禁制,来到生灵树根前。”
这番质疑,一字不落地传进灵君的耳里,他思量了片刻后,点头说道:“此言有理,确实古怪,月老,你派人看过魄主了吗?他们回去了没有?”
“说来蹊跷,他们昨夜便匆匆回去了,刚开始魄主的心思仍然在画中,可是看着看着,他突然大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喊了一声,‘完了,今夜是月圆之夜,小妹要神醉了!’然后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后来,灰荼就来通报,说魄界有事发生,魄主急着回去处理,匆忙地带着他的人离开了灵宫。”月老绘声绘色地演绎了昨夜所见的情景。
“‘神醉’究竟是什么?魄界的家乡话吗?”
正当那双墨蓝色的眼眸仍然盯着案板上那副墨发如绸,肌肤胜雪的无面美人图时,对昨夜发生的事仍然一筹莫展时,某个闯了祸的小姑娘已经回到魄界,并且泪流满面地罚抄着戒律清规。
“兄长真是太狠了,这趟去灵界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一回来还要罚抄,绥月,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这种夫君保不齐成亲之后,万一有个小吵小闹的,他就拿出四书五经,和你彻夜长谈,罚抄谈心,呜呜呜...”
“小姐,既然不愿罚抄,为何不说实话?”表情冰冷的绥月好似早已习惯了她家小姐的日常苦情戏码。
“实话...”
之前兄长施加在她身上的禁制还没解开,才会让她一开口就露馅的。
“小姐,坦白说出来,在神醉时做了什么不就好了。”
听着这番冷情而实用的话,那双好看的金魄眸子不禁垂了垂,双手靠在桌面,枕着自己的头,无奈地望着窗边,“绥月,若是我说实话,兄长真的不会把那人找出来,然后,一招灭了他?”
闻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神情肃然地否定:“不会,他会先折磨一番,然后再碎尸万断。”
“......”某人愣住了,“那我还是不说了。”
看着她奇奇怪怪的样子,绥月不禁起了疑心。
“你别告诉绥月,你咬人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如实交代道:“嗯,咬了,许是咬了,还咬得挺舒服的。”
“你咬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她胆怯地松回绥月紧抓她的手臂,心中忐忑个不停。
“那他岂不是会...”向来镇定如松的绥月竟难得露出意想不到的表情,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才掩饰了此刻难得的失态。
忽然,地面传来一声清脆,面面相觑的两人同时转头,冥心璟正站在门口,手中的毛笔跌落在地,一脸目睹天塌的模样。
*
魄主的忧思并非全无道理,事情正以难以估计的速度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唔...唔...”
“灵君,灵君,你怎么样了?是不是生灵树遭到浊气侵袭,连累你的身体受损伤?”
望着匆匆掠过眼前,冲到脸盆处干呕的灵君,月老竟有些手足无措,“灵医仙来了吗?”
“来了来了。”
匆匆赶来的灵医仙迈着小碎步,来到灵君身边,执起灵君的手腕,顿时吸了吸鼻子,“额...灵君近日可是觉得口干舌燥,胃口不佳?”
“有点。”
“而且,还为某些事感到烦躁不安?”
“有些。”
“灵医仙,你说了这么多,灵君到底是怎么了?”月老着急地问道。
“灵君他...”医仙垂着头,一副如履薄冰的样子,“郁结在心,动了...胎气。”
咔啷一声,那个金色的铁盆掉落在地,在突然安静的灵殿内,不断地来回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