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色的魂气从万铪虫其中一只眼睛飞出,朝着天外某个方向飞去。
得以解脱的二皇子唤醒黑狮灵纹,化出狮王巨剑,向着万铪虫开锋而去,耳边只听一声仰天咆哮,痛苦的万铪虫从此失去了它的眼睛。
浑浊的兽血喷洒一地,受伤的万铪虫向着某个方向落荒而逃,二皇子正欲追去,却因失去大量的灵气,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身后尽是某个弟弟吵闹的声音。
“让你谋害我二皇兄!让你用引魂星阵,引魂!”七皇子踢国师,踢得忘我,压根没有注意到领着柚升天前来的侍卫阿莱,以及领着大队兵马前来救驾的老太监。
“......”
望着风尘滚滚的画面,老太监迟疑了一秒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了二皇子冥郁的身前,如拭珍宝般,上下一一检查。
随即,冥郁看见了他此生从未见过的灿烂笑脸,桧公公态度之殷勤,甚至令他有种自己成为了公公再生父母的错觉。
“幸好二殿下平安啊,要不然老奴都不知道如何向陛下交代,陛下担心二殿下的安危,特意命老奴前来的,如今,看殿下无事,鄙人桧公公就觉得安心了。”
“陛下?”浑身疼痛的二皇子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推开在他臂膀上的手指,目光正好落在远处,可惜万铪虫早已去向不明,只能凭借它胡乱撞到的树木后留下的痕迹追踪了。
“回二皇子,确实是陛下让老奴前来的,你瞧,这宫中的禁卫兵都为你调来了。”
冷冽的余光微微扫去,除了顽皮的七皇弟仍然在教训国师之外,还有桧公公带来的十几个禁卫兵了,看着十分寒碜。
“谢陛下。”冥郁冷漠地收起视线,在桧公公的注视下,缓缓地走向揍国师揍得兴起的七皇子。
“七弟。”
“二皇兄?”恢复理智的七皇子低头看了看被自己踢得腰都伸不直的国师,望着太监带来的十几个禁卫兵就吩咐道:“还不赶紧把这个谋害皇子的罪臣抓起来!”
谋害皇子的罪臣?
刚来的小兵们有些茫然了,七皇子踢的这个人不是璃帝身边正当红的国师吗?
国师他都敢揍,问题是,七皇子敢揍,他们不敢抓呀!
“一个个像木鸡一样,杵着干什么,捉人呀,这坏国师刚刚想要...”七皇子忽然想到,一旦把引魂星阵传出去,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百姓恐慌,话到唇边,口齿一合,改了话锋,“总之,得把这小人捉起来,详细的,本殿下会在父皇面前解释。”
“所以,究竟国师刚刚想要干什么?”半信半疑的禁卫兵刚步近国师,忽然被吓了一跳,国师居然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了,黑色法袍上还沾着从地上蹭的杂草,看着十分狼狈。
“你们莫要听七皇子胡说,方才是本国师和二皇子合力降伏万铪虫的时候,意见不合,起了争执,七皇子不明就里地攻击本国师,本国师不怪你!”
诡异的面具布满了裂痕,传来的声音根本没有他的话那般云淡风轻,最后的一句话甚至略带几分威胁。
“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看我二皇兄和那妖兽周旋,想要趁机杀了他,好吞了妖兽的气。”
“荒唐!世上怎会有人甘愿舍弃人的身份,立地成妖呢?”
“说得好,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
眼看着七皇子要和国师干架,侍卫阿莱率先冲了过来,灵气所化的银剑已经到国师的脖间了,紧张地喘息着。
“阿莱奉先皇后之命,任何人企图伤害殿下都可随意斩杀!”
“没错,他想伤害本公子,阿莱,上!斩他!斩他!”七皇子躲在阿莱的背后,嚣张地指挥了一通。
见状,国师伸出修长,坚硬的指甲抵住剑锋,轻轻挪了下来,“好,下官就随殿下去龙堂殿,当着陛下的面将事情说个清楚。”
“这还差不多,二皇兄,你记得也一道去父皇那...说个...清楚?我二皇兄呢?”七皇子整个人要褪色了。
视线中那个勇猛霸气的男子不见了,就连阿莱刚带来的柚夫子也不见了,大概率是追那条虫去了。
“公子,如何?”
“皇兄跑了,看来只能等皇兄回来,再到父皇面前讨回公道了,你附耳过来。”
棕发公子一把扬开折扇当着国师的面,在高大的侍卫耳边细声吩咐了几句。
“是,属下马上就去。”
那个戴着面具的国师以浑浊的气一瞬间修复了脸上的面具,声音不温不火的,“殿下,你这次可真是失算了,若是你不现身,说不定下官一辈子都发现不了,那人是你。”
七皇子斜眼瞪去,差点压不住火,又开揍,他在说什么!
这分明是赤裸裸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