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林妧恨周庭云恨得牙痒痒,若不是上辈子周庭云当了缩头乌龟,她怎么会落得那样一个境地?只是这辈子周庭云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也想过,若一直这样那就最好,她不会太过于纠结上辈子的事情。
老天爷让她重活一世,对她已是仁至义尽。
她很想问问周庭云那颗翡翠玉白菜送给吴蕙心了没有,可想了想还是算了,送不送的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等着林妧到了三房,果然见着姜大太太还有周铨、姜氏坐在一块说话。
姜大太太出面请周铨过来,周铨断然不会不给她这个面子,如今三个人坐在一起说话,多数时候是姜大太太与周铨说话,姜氏坐在一旁很是沉默。
姜氏还曾带着周庭云去过京城两次,周铨并未去过,算起来,上次周铨见到姜大太太还是十余年之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于姜家的事儿,他根本不甚清楚,只能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我听二哥说起过的,说是朝中那位礼部尚书年纪大了,我想着如今岳父大人与我那堂姐夫都为礼部侍郎,我觉得岳父大人擢升礼部尚书的可能性更大些。”
他说的那位堂姐夫则是杜老夫人嫡长女周珠的夫婿汪德,朝堂中是个讲究资历的地方,汪德到底还是年轻了些。
在他看来,他觉得姜老太爷虽已年过六十,但胜算还是很大的。
皇上继承大统不过七八年的时间,一直礼贤下士,哪怕是按资排辈也该轮到姜老太爷的。
他是个没什么野心和抱负的人,可也希望姜老太爷能够仕途平顺,姜家并没什么出挑的子孙,如今都是靠着姜老太爷撑着。
姜大太太却是苦笑一声,觉得周铨想的太过于简单了,汪德是周家二房老太爷的女婿,是周镇的姐夫……虽说如今有一位当阁老的岳丈该避嫌,可他们姜家在京中并无根基,哪怕是周家二房老太爷要扶持也是扶持一个自家人,于他们姜家有什么关系?
更不用说淮阳王妃刚刚去世,京城看着是风平浪静,实则是暗潮汹涌……有些事情,谁也说不准的。
她只觉得周铨未入仕途,的确是不太清楚朝堂中的局势,笑了笑揭过这个话头:“我听说这些日子你在外头忙得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如今孩子们都在这里,周铨自然不好说自己流连于风月之地,只说没忙些什么。
姜大太太是个很聪明的人,早就听姜氏说周铨这些日子与什么小桃红走的很近,故意道:“既然是没忙什么,怎么好些日子都不着家?昨晚上小妹是与我一块睡的,哭了大半夜。”
“你们成亲也十几年了,虽说小妹比你大上三岁,可也是我们姜家从小娇养着长大,她做错了事,你这个当丈夫的要好好劝她,都说她堂前教子床前教妻,你们如今这样互相不搭理,叫下头的孩子们看了担心,旁人见了也笑话。”
“不说别的,我来扬州城之前光哥儿来了姜家一趟,说起你们来……是满脸担心,光哥儿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按理说正是发奋读书的时候,总不能因为家中的事情惹得他分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