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夫人点点头,想着姜家对姜氏还真是没话说,只道:“这也算是一桩好亲事了!”
好亲事倒是好亲事,只是周庭云那边不闹个天翻地覆怕是不会罢休的……林妧心中暗想。
等着姜大太太陪着杜老夫人又说了会儿话,这才与姜氏一起回去了二房。
杜老夫人因下午午睡时间久了,如今倒是没什么睡意,见林妧起身打算告辞,只道:“妧姐儿,不如陪着我去小佛堂抄抄经书吧。”
林妧也看得出来杜老夫人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最开始她以为杜老夫人还是因为淮阳王飞的事情心情不好,可想了想,觉得也不太应该,杜老夫人也是见惯生死的人,淮阳王妃去世距离如今也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心生悲悯,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连她都走出来了,杜老夫人早就该看淡了才是。
等着到了小佛堂,林妧则侍奉杜老夫人净手,再摊开佛经,杜老夫人先给佛祖上了三炷香,这才缓缓在书桌前坐了下来,只是却迟迟没有落笔,微微叹了口气:“妧姐儿,我这几日心里不大舒服,总觉得你三舅舅不大好……”
对于自己儿子与儿媳妇的性子,她老人家是知道的,向来是报喜不报忧,若非病得十分严重,根本不会告诉她。
自去年年底周钧与她说过周镇咳血之后,她这心里一直都不大舒服,想着世事无常,淮阳王妃比周镇还要小上几岁,如今都已香消玉殒,更别说周镇了……她也曾写信去过京城,可周镇在信中直说自己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
若真的是一切都好,为何会咳血?
林妧想着世上兴许真的有母子连心这么一说,上辈子周镇就是死于今年秋天的,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上辈子周镇与淮阳王妃是死于同一年。
她想了想只道:“伯祖母,既然您这般担心,不如去京城看看吧,三舅母是媳妇,伯祖父是父亲……他们肯定都没有你管的细心,我听二舅舅说过,说三舅舅是最听您的话了,等着天气再暖和点了,不如我陪着您一起去看看,我想三舅舅就算是写一百封平安信,也不如您亲自看一眼来的放心。”
她虽不愿意去京城,但想着若是自己陪着杜老夫人一起,一路上也能陪着杜老夫人说说话。
况且说不准如今庞鹿如今还在京城里,旁人虽不知道这件事,但她是知道的,若是能与庞鹿说一声,请庞鹿给周镇看病,那就最好不过了。
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去一趟京城的。
杜老夫人却不免有些犹豫,当初她不是没有和周钧说起这事儿,一个个人都劝她既不是太医又不是大夫,如今年纪大了,一路舟车劳顿实在辛苦,却没有哪个人像林妧这样劝她去京城的。
她想了想道:“你这法子不是不行……容我好好想想,说起来我也好几年没看到老三那几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