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之与周子阳讲话,林妧默默吃肉,有些时候许拓之问到她,她只茫然抬头附和一两句,接着又是低头专注吃肉——这模样,就像两辈子加起来没吃过肉似的。
许拓之还真是如林妧所想的那样,是闲的没事儿做所以想找些事情打发时间,这才想着烤肉玩。
不过他向来是做一件事就定要把它做好,不然还不如不做,这烤肉也是的,他烤的肉不嫩不柴,肥瘦相间,特别好吃,再加上他之前让朗月准备了度数极低的梅子酒,这梅子酒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寻来的,里头还加了桂花,喝起来很香,也不上头。
到了最后酒足饭饱,林妧忍不住恭维他两句:“小王爷您还真是厉害,到扬州城没几日,哪里有好吃的好喝的倒是比我们清楚多了。”
这可不算什么夸奖的话。
许拓之给雀儿翻了个面,这鹿肉和羊肉倒好烤一些,不过烤麻雀并不是这般简单,麻雀小,身上的肉不多,得时时刻刻盯着,若烤的焦了,那麻雀身上就没什么吃头。
如今他是连头都没抬起来,专心致志盯着手上的烤雀儿,只道:“事在人为,况且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这外头风言风语都传遍了,说我在外头包养半大的男孩儿,我这整日陪他吃吃喝喝的,若连这些吃的喝的都不知道在哪里,岂不是白受这些冤枉了?”
对这件事,他还是耿耿于怀。
周子阳愈发觉得他这个人有意思,忍不住道:“小王爷,白的黑不了,黑的也白不了,如今大家都称赞小王爷您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来二去的,大家也就知道许拓之来扬州城是为了什么,他只觉得许拓之十分厉害。
林妧没想到小小年纪的许拓之气性这么大,也没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她可不是喜欢自讨没趣的人,只道:“小王爷怎么不吃?我看您吃的挺少的。”
这个时候知道问我为什么不吃?
只怕方才吃的起劲儿,没顾得上自己,现在见着肉还有多的,客套问上两句?
许拓之知道她和寻常女子并不一样,不讲究什么礼法,若换成寻常女子,只怕早就问起这话了,如今只道:“烤鹿肉吃多了上火,难道林姑娘不知道吗?”
林妧正盯着他手上烤的那只雀儿,这雀儿肥肥的,味道应该不错,可如今听闻这话不免有些犹豫,可想了想还是觉得美味不常有,只嘀咕道:“这有什么,待会儿我回去了要小厨房给我煮些清火的凉茶就好了。”
许拓之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来。
他们几个在这里相谈甚欢,可不远处周庭云却是气势匆匆赶了过来。
周庭云听说今日周铨与姜氏又狠狠闹了一场,姜氏回去之后将满屋子的瓷器都砸了,没一件好的,等着她赶去正院时,姜氏搂着她哭得厉害,直说还不如死了算了,哭的是眼睛都肿了。
她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姜氏有这般时候,细细一问,原来这件事还是与林妧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