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对付她的一套,如今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不肯放手,嘴里更是道——我都这么伤心了,你陪着我吃个烤鹿肉怎么了?你忘了,之前我每次出去都给你带好吃的……
林妧没法子,只能答应下来。
这件事儿就算是这样敲定下来,周子阳想着能吃烤肉,如今也顾不上伤感,只说要折回去看看孙大夫来了没有。
可怜林妧又跟着周子阳去了他院子的耳房,孙大夫已经过来了,已经给刘嬷嬷诊完了脉,如今气的是吹逼直瞪眼的:“……敢问你们府上请的是哪位大夫?这位嬷嬷虽受了皮外伤,浑身有些发热,可不过吃几副药,再将养几日,最早是过年前,最晚元宵左右,身子就能大好了,哪里有他说的这样严重?”
说着,他更是扫了周遭一眼,见了周子阳与林妧只觉得这两个是好娃娃,只道:“你们放心好了,有我出马,最迟元宵节前后这位嬷嬷就能大好。”
周子阳一听这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知道姜氏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刘嬷嬷给斩草除根才好,可如今他也顾不上这些,一叠声忙着道谢。
果然孙大夫医术很高明,等着一碗药喝下去刘嬷嬷就已经睁开眼,她嬷嬷是个心眼好的,一睁开眼问过两个儿子长欢与长喜没什么事儿后,就拉着周子阳的小劝道:“哥儿也别怪太太,太太这也是关心则乱,这天底下当母亲的哪里有不盼望着自己孩子好的?这件事儿到底是你做的太过,太太也是太生气了。”
“至于奴婢就更没什么事儿了,奴婢这皮糙肉厚的,就算是死了也不打紧。”
这马上要过年了,周子阳听不得这话,只道:“嬷嬷,您可别说这话,您还没看着我娶妻生子了。”
林妧站在一旁没说话,周子阳说这话的时候就哽咽非常,可见与刘嬷嬷感情很深,只怕这次姜氏是真的寒了周子阳的心。
刘嬷嬷免不得又说了几句宽慰周子阳的话,她到底是受了伤,又染上风寒,说了会话不免有些累了,周子阳陪着她睡下这次出来。
林妧站在廊下看着小丫鬟来来往往的,想着这一个个都是看主子眼色行事的,只道:“我看不如等着刘嬷嬷这次病好之后,不如寻摸个院子给她养老好了,如果一直留在周家,只怕是夜长梦多。”
周子阳心思良善,根本就没想这么长远,可仔细一琢磨只点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说着,他更是长长叹了口气,这院子里的槐树还是小时候刘嬷嬷带着他一起种下的,到了春天时候,刘嬷嬷时常给他做槐花饭吃,里头加了蜂蜜的,和别人做的都不一样,只怕他以后再也吃不到了:“我只担心嬷嬷在周家十来年,去了别处不习惯,到时候我想见她一面都难了,小时候我总说要出人头地,到时候叫她享福。”
“可如今了?她跟着我一天福都没有享过,还整日担惊受怕,如今还被连累挨了板子!”
话说到最后,声音中又带着几分哽咽。